陳平安拿起一枚黃豆，卻沒吃。
易中海此人最擅長把威脅包成照顧，把控制說成替人著想。秦淮茹不往外推，他不會露底；秦淮茹真逼急了，他又會拿孩子和名聲壓她。
這口鍋，得讓許大茂來攪。
陳平安隔空點了一下地窖西南角的陣點。
許大茂腳邊一顆煤球滾了半寸，碰到他的鞋尖。
許大茂嚇得一縮，肩膀撞上煤筐。
咯吱。
聲音不大，可地窖裡太靜。
易中海立刻扭頭。
“誰在那兒？”
許大茂捂著嘴，身子縮到煤堆後，手電筒在懷裡頂得肋骨疼。
秦淮茹也朝那邊看，聲音發飄：
“一大爺，有人？”
易中海把布包往懷裡一收，朝煤筐那邊走。
“出來。”
許大茂心裡把寫紙條那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地方進來容易，出去難。地窖口在易中海身後，他要衝出去，保不齊被當場按住。被易中海按住還不算最壞，最壞是秦淮茹哭起來，說他半夜鑽地窖偷看她。
這名聲傳出去，婁曉娥能把他連人帶鋪蓋丟到院門口。
他往旁邊挪，腳下踩到一截爛木條。
啪。
木條斷了。
易中海聲音重了：
“誰！”
許大茂一咬牙，把手電筒關死，貼著煤堆往另一邊爬。
可地窖裡那些破架子、醃菜缸、煤球堆，平時看著都熟，這會兒全換了位置。他明明記得出口在左手邊，摸過去卻是牆。再往右，撞到一隻破桶。桶裡半桶煤渣，嘩啦一聲晃。
秦淮茹急得抓住布包一角。
“一大爺，別追了，先出去吧。”
易中海壓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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