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自家那間常年不見陽光的裡屋。
“一大爺,二大爺,你們放心。我這就把她鎖在裡屋!以後吃喝拉撒全在裡面,我保證她這輩子再也出不來惹事!光天兄弟,麻煩你去後院找根粗鐵鏈子來!”
劉光天巴不得看賈家的笑話,應了一聲,跑去後院翻出一條平時鎖煤車的大鐵鏈。
幾個年輕後生七手八腳地拽起還在抽搐的賈張氏。這老太婆現在重得像頭死豬,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雜音。眾人像拖麻袋一樣,把她拖進了賈家最陰暗的那間裡屋。
秦淮茹接過劉光天手裡的鐵鏈,當著全院人的面,把鐵鏈一頭拴在裡屋的床腿上,另一頭死死纏在賈張氏的腳腕上。接著拿出一把生了鏽的黃銅大鎖。
咔噠一聲脆響。
黃銅鎖釦死。
這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秦淮茹站直了身子,把鑰匙塞進自己的貼身衣兜裡。從這一刻起,賈家的財政大權、定量本、戶口本,算是徹底落到了她一個人的手裡。那個整天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的惡毒婆婆,成了一頭被圈養在暗室裡的牲口。
院裡的鄰居們看著這一幕,心裡都有些發毛,紛紛散開回了屋。
後院偏房。
陳平安倚在門框上,看完了這場大戲。他端著已經涼透的茶缸,把剩下的茶葉渣倒進牆角的陰溝裡,轉身關上了木門。
木門落閂。
陳平安盤膝坐在火炕上。意念一動,周遭的空氣產生了一陣扭曲的波紋。他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進入了掌心那個淡金色的蓮花符文之中。
芥子空間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新的泥土氣息。那一分地大小的靈土上,幾株之前種下的白菜長得極為水靈。角落裡的造化靈泉眼正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凝聚著一滴晶瑩的液體。
陳平安的目光沒有在這些東西上停留。他直勾勾盯著空間中央那塊通體烏黑的木頭。
千年陰沉木。
這是從賈張氏藏在鄉下的鐵盒裡截胡來的極品材料。木頭表面佈滿了歲月的溝壑,絲絲縷縷精純的黑氣正從裂縫中向外溢位。這些常人避之不及的煞氣,在陳平安眼裡卻是大補之物。
四合院這幫禽獸天天算計,提供的怨念幣只能用來兌換日常物資和基礎功法。想要在這末法時代真正站穩腳跟,必須佈下大陣,強行抽取地脈中的煞氣轉化為己用。
他在心裡盤算著,玄陰聚靈陣一成,四合院的聚怨養煞陣就會被徹底抽乾。到時候,這幫天天吸血的禽獸,氣運反噬的滋味足夠他們喝一壺的。
不過,佈陣還缺最後一樣輔料,用來承載陣法節點的極品風水玉。
凡俗市面上的玉石大多沾染了太多人氣,雜質太多。唯有那些從深埋地下的古墓中挖出來的陪葬玉,常年不見天日,吸收了足夠的地氣,才是絕佳的陣基。
陳平安退出芥子空間。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凌晨兩點。
四九城的黑市,正是最熱鬧的時候。也是時候去會會那幫地下暗網的地頭蛇了。前陣子在城南鬼市殺了幾個劫道的亡命徒,那群散沙現在急需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來收編。
陳平安從床底拉出一個木箱,取出一張青面獠牙的修羅判官面具扣在臉上。
今晚過後,四九城的地下規矩,得由他來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