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卡盤在距離他左手手指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了下來。車床上方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煙,整塊價值不菲的特種鋼材表面被劃出一道深達三毫米的豁口,徹底報廢。
車間裡的噪音在那一瞬間降了下來。幾十個工人的目光全聚了過來。
車間主任郭大撇子黑著臉從辦公室大步跨出來,看了一眼報廢的材料,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直接開火。
“易中海!你這八級工是拿大風颳來的嗎!這批特種鋼是部委點名要的,一噸抵得上你十年的工資!你上工前灌黃湯了還是腦子抽風了,連最基礎的走刀都能卡死?”
郭大撇子的唾沫星子噴了易中海一臉。
平時要是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易中海早就端起老資格反唇相譏了。但今天,他感受著周圍工人那種帶著懷疑、幸災樂禍的眼神,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塞了團幹棉花,半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理虧。更要命的是,他心裡那種大禍臨頭的心慌感越來越重。
“這月考核等級暫緩評定!這塊材料的損耗,從你工資里扣!再出一次么蛾子,你這八級工乾脆別幹了,去後勤掃地去!”
郭大撇子甩下這句話,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易中海頹然地靠在機床旁邊,老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這個道德天尊、車間定海神針的招牌,今天算是徹底砸進泥裡了。
同一時刻,軋鋼廠辦公樓採購科副科長辦公室。
陳平安靠在真皮轉椅上,雙腿交疊搭在辦公桌邊緣。手裡端著個白瓷茶杯,慢條斯理地颳著上面的茶葉沫子。
他視野中那塊半透明的系統面板,正閃爍著瘋狂的紅光。後臺的提示音連成了一片密集的鼓點。
【叮!檢測到許大茂極度驚恐與破防,產生巨量負面情緒,怨念幣+3000!】
【叮!檢測到易中海遭遇重大挫折,威信掃地產生極度憋屈與恐慌,怨念幣+5000!】
【叮!檢測到閻埠貴錯失便宜產生痛心疾首情緒,怨念幣+800!】
【叮!檢測到賈張氏......】
那一長串數字在面板右上角飛速跳動。沒有了聚怨養煞陣的遮掩,這幫人造下的孽障開始瘋狂反噬,他們越倒黴,產生的情緒波動就越劇烈。
陳平安抿了一口高碎茶,聽著耳邊的動靜,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這幫禽獸以前靠著大院的煞氣作威作福,現在底褲都沒了。這羊毛薅得,真叫一個痛快。”
他盯著面板上的總餘額。
十萬兩千四百。
從穿越到現在,他把大院那幫人當刷怪籠一樣折騰,終於攢夠了這個天文數字。
陳平安放下茶杯,坐直身子。目光在商城列表最頂端的那個紫金色的盲盒圖示上停頓了一秒,毫不猶豫地點了下去。
【消耗十萬怨念幣,兌換極品破境丹一顆。】
隨著提示音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