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切碎骨肉的聲音,在這一刻竟然蓋過了機床的轟鳴。
鮮血像噴泉一樣飆射出來,濺了對面牆壁半面紅。
“啊——!”
一聲變了調的淒厲慘叫撕裂了車間的空氣。
易中海整個人往後倒仰,左手舉在半空。他的左手小指,連帶著小半截手掌邊緣,已經徹底消失了。切口處平滑如鏡,白色的骨茬暴露在空氣中,周圍的皮肉翻卷著,還在往外狂噴著血沫子。
機床的鐵盒子裡,掉落著一截帶著油汙的斷指。
“斷了!易師傅的手指頭被切了!”
學徒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機床語無倫次地尖叫。
王剛衝上去,一把拍下機床的緊急制動紅色大按鈕。
機器的轟鳴聲戛然而止。整個一車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易中海倒在地上抽搐的喘息聲。
他疼得連打滾的力氣都沒了。鑽心的劇痛順著神經直衝腦門,他的嘴唇變成了青紫色,眼白往上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叮!易中海慘遭斷指重創,名譽掃地,陷入極度絕望。怨念幣+5000】
【當前怨念幣餘額:】
陳平安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灰屑。
“那是因果報應的聲音。”
他輕飄飄地扔下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偏偏落進了旁邊幾個工人的耳朵裡。
這幾個人平時沒少受易中海的打壓,聽到這話,眼神里閃過幾分複雜,誰也沒去反駁。
王剛脫下工作服,死死勒住易中海的左手腕止血。
“還愣著幹什麼!叫保衛科的人開車!送廠職工醫院!”
車間裡亂成了一鍋粥。
那塊價值昂貴的特種鋼材,卡在機床裡,被切得七零八落,徹底成了廢鐵。
八級工易中海,在眾目睽睽之下犯了學徒工都不會犯的致命錯誤,不僅毀了重要軍工件,還把自己弄成了殘廢。
少了一根小指,再想做那種精度要求極高的鉗工活,這輩子都沒指望了。
陳平安沒再多看地上的血跡一眼。這老東西的根基已經被徹底砸爛,以後在四合院裡再想擺一大爺的譜,得看看別人還認不認他那張殘廢的臉。
他轉身走出車間。
剛到廠辦大樓樓下,楊廠長的秘書小李就急匆匆地跑了下來,額頭上全是汗。
“陳科長!可算找著你了。楊廠長有急事找你!”
陳平安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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