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半。
後街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這片平房區連路燈都沒幾盞,家家戶戶早就拉了燈繩睡覺。
陳平安換了一身系統商城裡兌換的黑色夜行勁裝。這衣服布料特殊,不僅能完全隱匿在黑暗裡,走起路來連衣角摩擦的動靜都不會有。
他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廢棄大禮堂的後牆外。
牆皮脫落得厲害,露出裡面青灰色的磚頭。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煉氣六層巔峰的真元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周天。雙腿微曲,猛地發力。
整個人像只靈貓,貼著三米多高的磚牆拔地而起。腳尖在牆頭上輕輕一點,翻身落進了長滿齊腰深雜草的後院。
落地無聲。
剛站穩腳跟,陳平安的眉頭就擰了起來。
這裡的空氣太稠了。
濃郁的實質化煞氣像冰冷的爛泥,順著口鼻拼命往肺管子裡鑽。換做普通人,吸進這一口,當場就得心臟麻痺。
陳平安立刻屏住呼吸,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金光,將煞氣強行隔絕在外。
不僅如此,這些煞氣還帶有強烈的磁場干擾。他引以為傲的神識探查範圍,被硬生生壓縮到了不到十米。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他邁開步子,順著後門長滿青苔的臺階往上走。
剛抬起右腳,半空中的腳尖硬生生停住了。
陳平安的視線落在小腿前方半寸的地方。藉著極微弱的月光,一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透明魚線,正橫拉在兩根石柱之間。
這魚線的位置極度刁鑽,剛好卡在成年人正常邁步的腳踝高度。魚線的另一頭,連著一串掛在房簷下的銅鈴鐺。
只要稍微蹭到一點皮,這串鈴鐺就能把方圓百米的人全吵醒。
“防盜手段倒是挺復古。”
陳平安在心裡冷笑。
他腰部發力,上半身向後折出一個誇張的弧度,雙腿連環踢出,硬是從密集的絆線網中穿了過去,連一根草皮都沒碰亂。
大禮堂的後門是一扇朽爛的木排門。
陳平安伸手一推。
嘎吱——
刺耳的木軸摩擦聲在死寂的夜裡被無限放大。
大廳裡的空間極大,一排排破舊的木頭座椅東倒西歪。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木頭味和濃烈的土腥味。
陳平安剛邁過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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