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癱坐在自家的火炕邊,嘴巴張得老大,口水順著嘴角流在胸口。
他平日裡最喜歡端著二大爺的官架子,此刻卻只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
地上碎裂的茶杯倒映著老頭被一分為二的畫面。劉光天和劉光福躲在桌子底下,兩兄弟抱在一起,牙齒打顫。
中院的易中海坐在床頭,手裡捏著一串念珠。
念珠的線斷了,木珠子滾落一地。
他閉著眼睛,嘴唇不斷開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經營了半輩子的四合院規矩,在絕對的武力面前,變成了一個笑話。賈張氏縮在被窩裡,用被子矇住腦袋,肥胖的身軀抖個不停。
陳平安站在原地,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塵。
這幫黑市的人被殺破了膽,近期不敢再來找麻煩。
軋鋼廠內部的隱患拿到了致命把柄。今晚這場戲,唱得圓滿。接下來的計劃可以順利推進了。
他轉過身,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冰渣,慢悠悠往後院走。靴底踩在碎玻璃上,發出清脆的嘎吱聲。
路過聾老太太的屋子時,他的腳步停住了。
後院那口枯井旁邊的地面上,躺著一塊摔成兩半的玉佩殘片。
這就是老頭今晚拼了老命也要搶的東西。
陳平安走過去,蹲下身。
這塊玉佩原本掛在聾老太太的脖子上,被許大茂偷竊未遂打碎。
玉佩表面刻著繁複的雲紋,背面寫著一個篆體的“鎮”字。此刻沒了體溫的壓制,玉佩斷裂的缺口處,正源源不斷往外滲著黑氣。
黑氣貼著地面翻滾,所過之處,地上的積雪發黑融化,化作一灘灘腥臭的黑水。
連旁邊的幾株雜草,也在接觸黑氣後枯萎發黃。
這是四合院地底聚怨養煞陣的陣眼法器。
陳平安右手掌心浮現出淡金色的蓮花符文。
純陽真氣包裹住手指,他捏住那兩塊殘片。
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直往經脈裡鑽。陳平安催動真氣,金光大盛,將寒氣直接燒成白煙。白煙升騰,帶著一股陳年腐木的味道。
“好東西,極品的煉器材料。”陳平安把殘片收進芥子空間。
玉佩一走,地底壓抑百年的煞氣失去了最後一道枷鎖。
枯井深處傳來沉悶的聲響。
黑氣大量湧出,順著地面的裂縫,向整個四合院蔓延。院子裡的溫度急降,井欄上的青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
井底的泥水開始翻滾,冒出一個個發黑的氣泡,氣泡破裂,散發出濃烈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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