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太婆現在吃喝拉撒全得在床上解決。一天兩天還行,三年五年誰伺候得起?他易中海現在自己走路都費勁,難道還要把下半輩子搭在這個廢人身上?
“中風了。”易中海長嘆一口氣,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嚼沙子。
“以後,只能躺著了。”
門外。
傻柱靠在剝落了紅漆的柱子上,雙手捂著禿了一大片的腦袋,順著柱子滑坐在地上。
他看著屋裡的慘狀,心底最後一點底氣也順著冰冷的青石板漏了個乾淨。
以前他敢在院子裡橫著走,敢打許大茂,敢頂撞劉海中,全是仗著背後有老太太撐腰。老太太一句“我的乖孫子”,就是他最大的免死金牌。
現在,金牌變成了一坨散發著惡臭的爛肉。
許大茂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他頭上頂著個破氈帽,遮住光禿禿的腦袋。看著老太太的慘狀,許大茂非但沒有同情,反而從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怪笑。
“報應......全他媽是報應......”
許大茂一邊笑,一邊咳嗽,咳得直不起腰。
陳平安推著腳踏車,停在後院的月亮門邊。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嶄新的確良襯衫,外面套著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與這滿院子死氣沉沉的病癆鬼相比,他站在這兒,就像是墳地裡長出的一棵參天大樹。
他冷眼看著老太太屋裡的鬧劇,連走近一步的興趣都沒有。
那塊玉佩殘片現在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芥子空間裡。這老太婆享受了法器幾十年的餘蔭,吸著全院人的氣運續命,如今這下場,不過是天道迴圈,因果報應。
逆天改命失敗,連一陣普通的風寒都能要了她的老命。
這四合院的權力結構,從今天起,連根拔起,碎成渣了。
“一大爺,既然老太太中風了,這端屎端尿的活兒,可就全靠您這乾兒子了。”陳平安單手扶著車把,聲音清朗,字字誅心。
屋裡。
易中海的脊背猛地僵住。他轉過頭,死死盯著站在陽光下的陳平安,眼底的怨毒和不甘幾乎要化作實質溢位來。
【叮!檢測到易中海極度絕望與怨念,獲得怨念幣+500】
【叮!檢測到何雨柱信仰崩塌與極度恐懼,獲得怨念幣+600】
聽著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陳平安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這幫廢人能榨出的油水越來越少了。
他不再搭理這群爛泥,把腳踏車推回自己屋門前,支起腳架。
進屋。
反鎖房門。
拉上厚重的帆布窗簾。
。來下了暗線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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