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包裡的東西原樣放回保險櫃。你現在提著錢出門,除了給李新民送人頭,起不到任何作用。”
婁曉娥低頭看著胸前那塊玉墜。
原本灰撲撲的玉石表面,此刻正流轉著一層瑩潤的青色紋路。這是陳平安前幾天送給她的“護身符”,說是用什麼陣眼殘片煉製的。她當時只當是個定情信物,貼身戴著討個念想,根本沒指望這玩意兒還會說話。
“可是......可是他們從你辦公室搜出了三根小黃魚,還有一本黑皮賬本!現在全廠都在貼你的大字報,說你是貪汙犯!許大茂那個混蛋正帶著人到處串聯,李新民還把調查組弄來了,他們要槍斃你!”
婁曉娥急的直跳腳,腳背上的鈍痛遠不及心裡的恐慌。
“那三根金條原本就長在李新民的私人金庫裡,賬本也是他親筆寫的。他找人洗了字跡,想玩一齣栽贓陷害,把自己的爛賬扣在我頭上。”
陳平安的聲音不疾不徐,聽不出半點慌亂。
“他既然喜歡玩這套,我就讓他玩個夠。你記住,不管外頭鬧出多大的動靜,婁家絕對不能插手。你一旦動用資金去撈人,就會破壞我佈下的局。到時候,我這出戲可就唱不下去了。”
婁曉娥吸了吸鼻子,伸手抹掉臉上的眼淚。
“你布了局?你人都不在廠裡,怎麼對付他們?”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養的魚已經咬了鉤,現在就等收網了。”
白芷看著婁曉娥對著空氣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還不停的摸著脖子上的玉墜,嚇的臉色發白。
“婁小姐,你別嚇我啊!你是不是急出癔症了?我這就去給你請大夫!”
白芷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要往樓下跑。
婁曉娥一把拉住白芷的胳膊。
“我沒事!我不去了。”
白芷愣住了,指著地上散落的金條和鈔票。
“真不去了?”
“不去了。平安哥說了,他在佈局,我們不能去添亂。”
婁曉娥蹲下身,開始把金條一根根撿回包裡。她的手指雖然還在抖,但眼神已經褪去了剛才那種走投無路的瘋狂。
白芷張大了嘴巴。陳科長明明在幾十裡外的紅星公社,怎麼會跟婁小姐說話?
婁曉娥抱著帆布包走回壁畫前,重新開啟保險櫃。
腦海裡的聲音頓了頓,下達了一個讓婁曉娥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指令。
“把箱子裡的錢收好。明天一早,去把城南帽兒衚衕那座廢棄的二進四合院買下來,動作要快,記在你的名下。”
婁曉娥捧著玉墜,愣在原地。
“買院子?都這個時候了,你讓我去買四合院?”
婁曉娥實在轉不過彎來。陳平安馬上就要吃槍子了,全廠的保衛幹事都在磨刀霍霍,居然還有心思炒房?
屋裡的掛鐘滴答作響。桌面上攤開的幾根金條在煤油燈下泛著黃澄澄的光。這本是她準備連夜送去疏通關係的救命錢。
。社公星紅南城
。音哨的厲尖出發,田麥的禿禿過颳風北的冽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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