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工友們!陳平安那個吸血鬼,貪汙了咱們的救命糧!現在證據確鑿,就等著調查組下逮捕令了!大傢伙把眼睛擦亮了,絕對不能讓這種敗類跑了!”
許大茂的破鑼嗓子穿透玻璃窗,清晰的傳進會議室。
周組長放下放大鏡,把老花鏡摘下來扔在桌上。
“辦案講究的是證據鏈閉環。現在只有物證和單方面的舉報信,陳平安本人不在場,口供這塊是個大缺口。我建議等他從鄉下回來,隔離審查之後再做定論。”
“等他回來?等他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李新民猛的站起身,雙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震的搪瓷茶缸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周組長!現在全廠幾萬名工人都在盯著這件事!陳平安貪汙國家戰略物資,這是板上釘釘的死罪!你要是現在不快刀斬亂麻把他定性,萬一他聽到風聲在鄉下跑了怎麼辦?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李新民繞過桌子,湊近周組長,壓低了聲音。
“再說了。市局的王局長昨天可是親自過問了這個案子。王局長說了,對於這種混進工人階級隊伍裡的毒瘤,必須從嚴、從快處理!周組長,你該不會是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跟王局長的指示唱反調吧?”
聽到“王局長”三個字,周組長的身子猛的僵硬了一下。
他知道李新民在外面路子野,但沒想到硬到了市局一把手的層面。
會議室裡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走著,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著周組長的神經。
他看著桌上的那幾張按著紅手印的舉報信。
這些公社大隊長,平時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絕對不敢用按血手印的方式來誣陷一個廠幹部。
他哪裡知道,這些大隊長都是被李新民手下那個死忠心腹老王拿捏住了貪腐的把柄,威逼利誘之下才寫了這些偽證。
周組長閉上眼睛,長長的吐出一口帶著煙味的濁氣。
他幹了半輩子紀檢,今天卻要迫於權力傾軋的壓力,簽發一份疑點重重的定性報告。
“拿筆來。”
周組長睜開眼,聲音沙啞的厲害。
旁邊的記錄員趕緊遞上一支擰開筆帽的英雄牌鋼筆。
周組長抓起鋼筆,在定性報告最後一頁的空白處,用力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
鮮紅的調查組公章,重重的蓋在簽名上。
“立刻向市局申請批捕令!通知保衛科聶大剛,派人去紅星公社。只要陳平安一露面,馬上收網,戴上手銬押解回城!”
筆尖落在定性報告的末尾,發出沙沙的響聲。李新民盯著那鮮紅的印章,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嘴裡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他終於要贏了。
與此同時。
百里之外的紅星公社土炕上。
。聲出笑角開扯,屑碎片卡的點金作散尖指著看安平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