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民手腳並用地撲到桌前,抓起那幾張舉報信,又死死攥住那根帶有鋼印的金條。
“這不可能!我明明找人洗掉了!我明明把金條融了底部的編號!怎麼會這樣!”
李新民徹底失控,嘴裡語無倫次地往外倒著實話。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因果律的反彈不僅還原了物證,更在擊潰他的心理防線,讓他把最深層的秘密全吼了出來。
周組長退後兩步,指著李新民的鼻子,手指直哆嗦。
“好啊......李新民,你賊喊捉賊!你拿自己倒賣國家戰略物資的爛賬,來栽贓陷害一個廠辦幹部?你長了幾個腦袋!”
許大茂聽到會議室裡的動靜,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
“主任,出什麼事了?”
許大茂的破鑼嗓子剛響。
走廊外頭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皮鞋聲。不是保衛科那種雜亂的步子,整齊劃一,透著一股肅殺。
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幹警一把推開許大茂,大步跨進會議室。
帶頭的,正是市公安局的王局長。
“王局長!您來得正好!”
李新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迎上去。
“陳平安那小子太邪門了!他會妖法!他把我的賬本全改了!”
王局長面無表情地看著李新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李新民,有人實名舉報你倒賣上百噸特種耐火鋼材和進口無縫鋼管,數額特別巨大。我們剛才突擊搜查了你在城南的一處私宅,在地下室裡搜出了另一半賬本的存根,還有三千塊錢的贓款。”
王局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批捕令,拍在李新民的胸口。
“你的案子發了。帶走!”
兩名幹警上前,掏出明晃晃的手銬,“咔嚓”一聲,把李新民的雙手反剪在背後死死銬住。
“不!你們不能抓我!我是被陷害的!”
李新民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地上。他拼命掙扎,將校呢大衣在滿是菸灰的地磚上蹭得髒汙不堪。
他想不通。
那個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老部下,怎麼會突然跑去市局實名舉報?那個隱秘的地下室,連他老婆都不知道,公安是怎麼精準找到的?
他哪裡懂得因果反彈的恐怖。那些原本射向陳平安的暗箭,全都在因果律的操縱下,在虛空中拐了個彎,百分之百地扎進了他自己的要害。
“王局長......這......”
周組長擦著額頭的冷汗,指著桌上的物證。
“把這些物證全部封存帶走。還有外面那個叫許大茂的,他是李新民的同黨,一起帶回去突擊審訊!”王局長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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