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直挺挺地躺著。兩根粗大的鋼筋穿過他的膝蓋骨,連著床尾的牽引架,把兩條綁滿石膏的腿高高吊起。左手也被厚厚的紗布裹成了一個球,掛在脖子上。
麻藥的勁兒剛過。
何雨柱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看了好一會兒,眼神才逐漸聚焦。
“柱子,你醒了。”易中海把手裡的收據揣進口袋,勉強擠出一絲寬慰的表情走過去。
何雨柱想動一下,卻發現下半身完全沒有知覺。
“一大爺......我這腿......”何雨柱的聲音乾啞得可怕,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易中海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醫生說了,命保住了。就是以後......得靠輪椅。”
這句話砸在病房裡。
何雨柱愣住了。他半張著嘴,眼神里的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周圍病房裡其他病人的呻吟聲、走廊裡的腳步聲,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靠輪椅?
他可是四合院裡的戰神,是軋鋼廠三食堂掌勺的大師傅。他那雙腿踹過許大茂,踢過劉海中家的門。現在告訴他,以後只能像個廢人一樣癱在椅子上?
“不可能!那庸醫胡說八道!”何雨柱猛地掙扎起來,試圖去摸自己的腿。
牽引架被他扯得嘩啦作響。
劇烈的疼痛瞬間從骨頭縫裡炸開,順著脊椎骨直衝腦門。何雨柱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重重地砸回枕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軋鋼廠保衛科的小王穿著制服,手裡拿著一份蓋著紅印的檔案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何雨柱,連一句客套話都沒說,直接把檔案拍在床頭櫃上。
“何雨柱,這是廠辦剛下的通報。你涉嫌盜竊公物、參與非法交易,即日起開除廠籍,停發一切待遇。”小王公事公辦地念完,看都沒看易中海一眼,轉身就走。
開除廠籍。
這四個字比斷腿的訊息還要致命。
沒有了廠裡的工作,他連每個月三十七塊五的工資都沒了。在這個憑票供應的年代,一個沒有單位、沒有收入的殘疾人,那就是等死。
何雨柱死死盯著那份通報,眼珠子因為極度充血而變得通紅。
“陳平安......是陳平安那個王八蛋!一定是他!”何雨柱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掙扎著想要去撕扯那份檔案。
他想起來了。在廢武館那個冰冷的坑底,他失去意識前,隱約看到了一抹軍綠色的風衣衣角。
【叮!何雨柱承受肉體殘疾與社會地位毀滅雙重打擊,對陳平安產生極致仇恨與無能狂怒,怨念幣+5000!】
易中海站在床邊,冷冷地看著何雨柱發瘋。
他沒有上前阻攔,也沒有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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