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賬?不用那麼麻煩。我幫你們理好了。”
老王狐疑地盯著那張紙,遲疑著走上前,拿起白紙展開。
只看了一眼,老王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那是系統兌換的【李副廠長心腹貪腐名單】!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一筆爛賬:
“六零年三月,截留紅星公社特供豬肉三百斤,倒賣至城南黑市,獲利八百元。經手人:王長貴。”
“六一年十二月,剋扣二車間勞保用品指標,折現六百元,存入東單信用社。經手人:王長貴、王小虎......”
時間、地點、金額、甚至連黑市接頭人的名字都寫得清清楚楚!這哪是賬單,這簡直就是催命符!在這個年代,倒賣特供物資,金額超過一百塊就夠吃一顆花生米的了。這上面的數額加起來,夠槍斃老王十回的!
“你......你這是哪來的血口噴人!這是汙衊!”
老王的聲音劈了,他死死捏著那張紙,手指抖得像是篩糠。他下意識地就想把這紙撕成碎片。
“撕吧。”陳平安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這玩意我那兒還有十幾份。你撕一份,我立刻讓保衛科聶科長送一份去市公安局。李副廠長在裡面正愁沒人作伴呢,你不去陪陪他?”
老王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陳平安那張年輕卻透著深不可測的臉,突然雙腿一軟。
撲通。
老王直接跪在了陳平安的辦公桌前。
“陳科長......陳爺爺!我錯了!我鬼迷心竅!”老王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哆哆嗦嗦地從兜裡把那串黃銅鑰匙掏出來,雙手舉過頭頂。
“這是庫房的鑰匙!賬本全在這兒,一頁都沒燒!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旁邊的小王和那個年輕幹事,看到平時不可一世的老王直接跪了,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也跟著跪了下去。
陳平安沒有去接那串鑰匙。
他冷眼看著這幾條斷了脊樑的狗,手指敲了敲桌面。
“把鑰匙放在桌上。滾出去。從今天起,採購科的所有對外渠道,全由我親自過目。誰要是敢在背後搞小動作......”
陳平安停頓了一下,語氣驟然轉冷。
“這名單,就是你們的催命符。”
“是是是!我們一定唯您馬首是瞻!”老王如蒙大赦,把鑰匙放在桌上,連滾帶爬地帶著兩人逃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
陳平安拿起那串黃銅鑰匙,在手裡掂了掂。從現在起,紅星軋鋼廠的物資調配大權,徹底落入了他的口袋。
就在這時。
辦公室虛掩的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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