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成分?”
齊偉半張著嘴,手裡捏著的病歷單悄然滑落在地上。
不僅是他。
靠在牆角的楊廠長,在聞到香味的瞬間,只覺得胸口那塊憋悶了半個月的石頭被一腳踢開了。連日來因為廠裡亂局導致的失眠多夢,彷彿被這股香氣直接洗滌乾淨。
四個端著槍的警衛,原本緊繃的肌肉也不自覺地放鬆了一絲。
最震撼的變化發生在角落。
貴賓廳窗臺上擺著的一盆常年缺水、葉片枯黃的君子蘭。在這股紫氣瀰漫開來後,那枯黃的葉片邊緣,竟然肉眼可見地泛起了一抹極其微弱的綠意,原本耷拉的枝幹微微挺直了幾分。
靈氣外溢,萬物復甦。
陳平安從砂鍋裡拿起一把早就備好的白瓷湯勺。
勺子沒入琥珀色的湯汁中,舀起一勺。
沒有一塊肉,沒有一絲參須,所有的精華都已經徹底熬化在這一勺晶瑩剔透的湯水裡。
“讓開。”
陳平安端著湯碗,走到齊偉面前。
齊偉的身體僵硬在原地,他的科學認知在這一刻被這股極其霸道的香味衝擊得支離破碎。他試圖尋找反駁的理由,但身體的本能卻讓他不由自主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陳平安走到輪椅前,單膝跪地。
他捏住老首長深陷的臉頰,迫使那張緊閉的嘴微微張開,將白瓷勺裡的琥珀色湯汁順著舌根送了進去。
湯汁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吞嚥。
造化還春湯裡蘊含的微弱靈氣,直接化作一絲溫潤的暖流,順著老人的食道滑入那早已千瘡百孔的胃部。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老首長的臉上。
一秒。
五秒。
十秒。
老首長那張蠟黃死灰的臉上,突然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真真實實的血色。
那破風箱一樣斷斷續續的呼吸聲,竟然奇蹟般地平穩了少許。
“起作用了......心率在回升!”
齊偉死死盯著老人脖頸處的頸動脈,那原本微弱到幾乎摸不到的搏動,此刻正以一種極其穩定的頻率跳動著。
陳平安直起身,把空碗放回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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