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半張臉被死死按在泥水裡。
冰冷的觸感和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整個人都懵了。
“為什麼......你們抓錯人了......我是軋鋼廠八級工......我是道德模範......”易中海嘴裡吐著血沫子,含混不清地嘶吼著。
全院的人都傻眼了。
劉海中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渾身的肥肉都在打擺子。他剛才可是幫著易中海說話的,這要是被當成同夥,他那點家底夠槍斃幾回的?
“一大爺......一大爺犯了什麼法?”
人群裡,不知道誰壯著膽子,小聲問了一句。
周局長冷哼一聲。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蓋著鮮紅大印的拘捕令,展開在眾人面前。
紙張在寒風中嘩啦作響。
“易中海!”
周局長的聲音在四合院上空炸響,壓過了一切雜音。
“民國三十年十一月,你在紅星軋鋼廠一車間,為掩飾自身過失,蓄意破壞進口機床制動閥!致使你師兄李大成在檢修時被齒輪擊中頭部慘死!”
“事後,你更是串通當時的車間管事,侵吞李大成遺孀王桂花的三百大洋撫卹金,導致其子李建設無錢治病落下終身殘疾!”
“現在,物證和受害者家屬的控告信俱在!”
周局長將拘捕令懟到易中海那張沾滿泥血的臉前。
“你涉嫌故意殺人、侵吞鉅額財產!罪證確鑿,立刻收押!”
這幾句話,猶如幾道滾滾天雷,直接劈在了九十五號院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全場死寂。
只有北風颳過光禿禿的樹枝,發出淒厲的嗚咽聲。
一大媽端著一盆洗菜水剛從屋裡出來,聽到這話,手裡的鐵盆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水濺溼了她的棉鞋,她兩眼一翻,直接暈死在門檻上。
劉海中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倒抽涼氣。
閆富貴在桌子底下死死咬住自己的袖子,生怕自己叫出聲來。
殺人犯!
他們一直尊敬、敬畏,甚至言聽計從的一大爺,竟然是個揹著人命官司的殺人犯!而且殺的還是帶他入行的親師兄,搶的是孤兒寡母的活命錢!
這簡直比畜生還不如!
易中海的瞳孔渙散了。
聽到“制動閥”和“王桂花”這兩個詞的時候,他腦子裡那根緊繃了三十年的弦,徹底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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