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就在這四合院裡硬抗。
九霄紫雷落下的瞬間,產生的高溫和衝擊波,方圓一公里內絕對寸草不生。
這九十五號院會在眨眼間氣化成一地玻璃渣子。連帶著周圍幾條衚衕、上千戶人家、男女老少,全得給他陪葬。
他陳平安雖然不是什麼聖母,把院裡這群算計他的禽獸往死裡整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但他沒打算拉著周圍那幾千個素不相識的普通百姓墊背。
更何況,在鬧市區渡劫,一旦引發這麼大的天地異象,事後必然會招來國家特殊部門的徹查。他以後的清靜日子就全毀了。
“得換個地方,而且越快越好。”
陳平安從屋脊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中院的青磚地上。
周圍的賈張氏和一大媽還在泥水裡抽搐,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大步跨出四合院的門檻,朝著衚衕口的公用電話亭走去。
冷風吹在臉上,他腦子裡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要在這四九城裡找個絕對空曠、沒有閒雜人等、又能扛得住爆炸的地方,只有西山那片廢棄的軍用防空洞。
但那地方是軍事禁區,外圍有民兵和警衛連設卡。
憑他一個軋鋼廠的代理採購科長,半夜三更根本靠不近。強闖更是找死。
能辦成這事的,只有一個人。
陳平安走到電話亭,抓起那個掉漆的黑色搖把電話,往裡塞了兩分錢硬幣。
熟練地撥通了一個內部短號。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
聽筒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紙張翻動的動靜,緊接著是聶北山那帶著濃重疲憊和火氣的聲音。
“保衛科!有屁快放!老子這邊正審易中海的陳年命案呢!”
“聶科長,是我,陳平安。”
陳平安語氣平緩,聲音裡沒有波瀾。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周圍的嘈雜聲瞬間被捂住。聶北山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上了幾分警惕。
“陳科長?這麼晚了,你不在家待著,找我幹什麼?李新民那個王八蛋已經被市局帶走了,老王那幾個舊部也被我按住了。你現在可是廠裡的大紅人,楊廠長正準備明天在大會上表揚你呢。”
聶北山這話裡透著試探。他這個退伍老兵直覺敏銳,今天這連串的大案子,看似都是巧合,但他總覺得背後有一隻手在推著走。而這隻手,多半就是眼前這個新上位的採購科長。
陳平安沒接他的話茬,直接丟擲了炸彈。
“聶科長,李新民五九年倒賣一百二十噸特種耐火鋼材和兩百根進口無縫鋼管的賬本,在我手裡。上面有他的親筆簽名和私章。”
聽筒裡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見聶北山突然粗重起來的呼吸聲。
倒賣特種戰略物資,這在六十年代是足以吃槍子的重罪。這賬本要是交上去,整個四九城的工業系統都得大地震。
“你想幹什麼?”聶北山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手槍皮套的搭扣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陳平安,你要是敢拿這東西做交易,老子現在就帶人去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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