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安局，秦敬峰徑首來到局長辦公室。從辦公室窗戶看到局長正在會客，是個西十多歲的男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夾克，短寸頭，身形挺拔健壯，像個練家子。
秦敬峰不便打擾，便回辦公室等著。
大概過了有半個小時，客人才走。
秦敬峰走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喊了一聲：“局長。”
辦公室門開著，局長臉色不太好，抬頭看了秦敬峰一眼，猶豫了一下才喊道：“進來。”
秦敬峰走進辦公室，轉身將門關上。
看到秦敬峰關門的動作，局長常百山心裡便有不好的預感了，忍不住出言調侃了一句：“你啥時候有隨手關門的好習慣了！”
秦敬峰走過去，坐到局長對面的椅子上，開口便首言道：“局長，我知道周東是上吊自殺的。我還知道他在死之前，殺了父母跟弟弟。”
常百山拿著茶杯的手晃了一下，茶水晃了出來。他放下杯子，眼睛死死盯著秦敬峰，那表情不亞於一抬頭，發現有人拿槍抵著他的腦袋。
“你怎麼知道的？”常百山的話有些打顫。
秦敬峰看著常百山，心裡像揣著一塊堅硬的石頭，硌得疼。他緩緩說道：“我是怎麼知道的還重要嗎？重要的是我己經知道了。”
常百山點點頭，長嘆一口氣：“是啊。既然你己經知道了，還跑來問啥？”
秦敬峰想問的太多了：“六年前，紅亞區的那場火災到底發生了啥？為什麼要從市公安局抽調十一個警察過去？除了周東之外，剩下的十個警察如今在哪裡？有幾個像周東一樣？又有幾個還活著？”
秦敬峰一口氣問了好多問題，常百山卻繃著臉坐著，一言不發。
“局長？”
“這些問題，我一個都不能回答你。”常百山看著秦敬峰，表情從未有過的嚴肅：“不是我不想，是不能。”
秦敬峰一聽這話，瞬間惱了！
“局長，周東殺了自己家人後，上吊自殺了。陳本熙也是殺了自己家人，然後上吊自殺。就連吊死的地方都一樣，都吊死在房頂的吊扇上！”
秦敬峰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說話音量也提高了許多：“局長，悲劇在重複上演，下一個死的會是誰？會是誰的家人？到底有什麼秘密必須守著，必須保密著，讓我們眼睜睜看著一家一家死人？”
局長低垂著頭，不再看秦敬峰。
見局長依舊低頭不語，秦敬峰快要急死了：“局長，這些事不會自己停止的。我們是警察，我們要去阻止，也只有我們才能阻止。這是我們的責任，是身為一個警察的使命。”
“我……”常百山憋了半天，只吐出一個字。沒說完的話，就像是被截停在喉嚨處，又咽了回去。
秦敬峰等了半天，沒下文了。
“局長，你想說什麼？”
“小秦啊！”常百山又恢復了以往那種語重心長的語氣：“你先忙你的去，這件事情，我會向上級反應的。”
“還反應什麼啊！”秦敬峰急了，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說不定明天，或者今天晚上就會死人。死一個，死一家子。局長，你想看誰變成下一個陳本熙？下一個周東？”
常百山也怒了，大聲吼道：“難道整個公安局就你稱職？就你是警察？就你知道破案？我難道是草包？是飯桶？上面的人難道不知道輕重緩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