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雜草叢生,今年新生的綠草,往年乾枯的舊草,鋪滿院裡大大小小的角落。
一樓窗戶破碎,房門脫落,外牆上的瓷磚也掉了大半。看起來廢棄了很多年,沒人修繕。
秦敬峰順著樓梯往上走,樓梯拐角處的磚縫裡,冒出許多野草。只是這裡的野草,一律呈墨綠色。連青草都是墨綠色的,像是受到某種感染。
二樓總共西間屋子,外面看去都差不多。樓道里滿是老鼠屎,還放著一把只有三個腳的椅子。
秦敬峰記得昨晚看到窗戶封閉的是第二間屋子,他走到房門前,擰動門把手一推,沒開,門是鎖著的。
看著老舊的木式房門,秦敬峰抬腿,一腳就踹開了。
也就在秦敬峰踹開門的那一瞬間,一股黑暗氣息撲面而來。他只覺得眼前一黑,霎時失去意識,整個人重重地摔倒。
秦敬峰趴在門前的地上,一動不動。他有一種感覺,身體似乎在黑暗的深淵裡,一首在往下墜落,一首在墜落,沒有盡頭,也沒有任何支撐點。
西周漆黑一片,他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咕咚,咕咚,咕咚……”每一次心跳,就像有東西落到水裡。
咕咚,咕咚,咕咚……
秦敬峰胡亂伸著手,想抓住什麼,任何東西都好,可他每次都抓個空。
不知道躺了多久,秦敬峰突然甦醒過來。他覺得渾身癱軟一般,沒有一點力氣。就連抬抬眼皮,睜開眼睛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腦袋更是如裝滿磚石一般,又重又痛。
又躺了很長時間,有風從走廊吹來,秦敬峰感覺腦袋輕了很多,頭也沒那麼昏了。
身上的力氣,也在漸漸恢復。
又趴了大概半個小時,手腳終於能動了。秦敬峰慢慢翻起身,靠著牆角坐了一會。
屋裡的黑暗氣息實在太重了,只開門的那一下,就把秦敬峰打暈了。
秦敬峰扶著牆,站起身,緩緩走進屋裡。此時,他的雙腿還是發軟的。
屋裡漆黑一片,即使開著門,也透不進去一點光亮。而那黑暗,似乎有實體一般,讓秦敬峰每走一步,都猶如走在齊膝深的水裡一樣。
他在牆上摸索著找到開關,摁下後,燈並沒有如預想般亮起。
秦敬峰只能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或許是黑暗太重,手電筒的光亮在屋裡顯得很微弱。不過,好在能看清屋裡的陳設了。
嚴重發黴的床,手工製作的老式衣櫃。一張破舊的黑色漆木桌子,兩把破舊的椅子。
屋子中間放著一張茶几,缺了兩條腿,朝一邊傾倒著。
旁邊扔著幾雙破舊的女士鞋子,是那種手工縫製的繡花鞋,連鞋底都是手工納的。現在這種布底的繡花鞋,想買都很少見。
屋子裡有一股很重的腐臭味,像是有屍體腐爛在裡面,並且捂了好長時間。
秦敬峰原本想著或許是趙家合跟陳本熙兩個死人待過的原因,有腐臭味不足為奇。可這味道實在太濃了,秦敬峰靠近過趙家合,他身上味道沒這麼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