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廣廷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抱著一個木盒,從地下室出來。木盒裡裝著一個乾癟枯黑的人類心臟,這是奪皮鬼被打了的心臟。
地下室沒有訊號,趙廣廷一齣地下室,就給秦敬峰打去電話。
此時,23點整。
另一邊,尤光大廈樓頂,奪皮鬼用戲謔的眼神看著秦敬峰。
“秦警官,快到時間了,你不提早準備準備嗎?”奪皮鬼說著,指了指放在秦敬峰腳邊的那一桶汽油。
秦敬峰掏出手機,一看時間,23點整,他的心瞬間如跌落崖底一般。
趙廣廷還沒打來電話,肯定是沒找到。也是,那麼重要的東西,奪皮鬼肯定藏得極其隱秘,哪能那麼容易就找到呢!
或許,一開始就不該抱有希望的,畢竟希望太渺茫了。
就在秦敬峰將手機裝回兜裡,彎腰準備提起腳邊的油桶時,手機突然響了。
這一聲響,像是給秦敬峰的心臟來了一記重擊一般。心裡一陣酸楚,眼眶跟著溼潤起來,身體也略微顫抖著。
他太激動了,就像在絕望中抓住了救命稻草。
雖然秦敬峰這邊聽到的是連貫的手機鈴聲,但他掐著時間,在心裡默數著,一下,兩下,三下。
大概是響了三下的時間,鈴聲停了,電話掛了。
就是趙廣廷打來的,秦敬峰跟他約定,如果消滅了奪皮鬼的心臟,就打電話過來,響三下後掛了。
成了,秦敬峰激動地在心裡嘶吼著,成了,趙廣廷這傢伙成了!他恨不得衝回單位,給趙廣廷一個擁抱。
儘管心裡很激動,但秦敬峰表面裝得很淡定。他沒有拿起腳邊的油桶,反而從身上摸出那把特製的手槍,將槍口對準站在樓頂邊緣的奪皮鬼。
不料奪皮鬼看到秦敬峰手中的槍,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沒有絲毫慌亂,十分淡定地說道:“這是你父親的手槍吧?可讓我吃了不少苦頭。說實話,你跟你父親長得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還有盯著人看時的眼神,總給人一種被審判的感覺。”
秦敬峰看著奪皮鬼,一臉正氣,字正腔圓地說道:“我父親沒有完成的事,就讓我來完成。”
奪皮鬼聽了這話,笑得停不下來。笑聲在夜空中迴盪,刺耳又詭譎。
笑了許久他才停下來,嘲諷秦敬峰不自量力。
“你父親打我三槍,槍槍都中。還拿爆火石燒我,可結果呢?”奪皮鬼狂妄地大喊著:“結果呢?結果我好好的站在這裡,你父親卻埋在地裡,被蟲子啃食。”
秦敬峰聽著這些話,沒動,沒說話,只是槍口一首對著奪皮鬼。
見槍口還對準自己,奪皮鬼指著自己的額頭繼續喊道:“來啊,打啊,打我啊!你一槍打不死我,兩槍三槍同樣打不死我。大不了我捨棄這身皮囊,休養一陣子,再殺個人,再換一身皮囊,我不會有事。”
說著,還威脅起了秦敬峰:“但你不一樣,你但凡敢開一槍,我就一點一點折磨你的妻子跟女兒,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讓你在地獄裡,也能聽到她們的求救聲,哭喊聲,求饒聲……”
“你沒機會了。”
秦敬峰冷冷地說了一句,同時扣動扳機。子彈從槍口飛出,擊中奪皮鬼的額頭。
秦敬峰的槍法,跟他父親秦江營一樣好。
“沒用,哈哈,沒用,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