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到一分鐘,沙發旁邊的一個大花盆緩緩飄起來,又猛地摔在地上,摔碎了。刺耳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接著,陰風從窗戶飛出去,消失了。
客廳的燈又重新亮起來,何簡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他要歇會。
秦敬峰看著腳邊被摔碎的瓷花盆,盆中的橡皮樹倒在一旁。一個老太太的人皮面具在泥土裡,灰白的頭髮清晰可見。
這個花盆秦敬峰在搜查客廳的時候,就己經檢視過。不過,他沒想到花盆底部竟然是兩層,一看就是特別定製的。
秦敬峰從泥土裡扯出端木栩栩的人皮面具,抖了抖上面的土。
何簡湊過來,看著秦敬峰手中的面具,疑惑地問道:“師傅,你說端木珩就是戴著這個面具,裝作老太太殺人的?”
因為秦敬峰拿著的人皮面具,看起來乾枯,僵硬,就像把一張皮子放幹了那樣,沒有一點活力。
而兩人在電梯口碰到的那個老太太,活生生的,面部也是活著的,跟正常人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差別。
“我也說不準。” 秦敬峰說著,拿起人皮面具,透過燈光,人皮乾枯,發黑,沒有一點生氣。
他也想不通,好不容易找到的人皮面具,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的呢!
何簡覺得端木珩靠著這張面具騙過他們的可能性不大,他說道:“要是端木珩戴著這張人皮面具,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就在秦敬峰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電話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是劉鵬程打來的。
秦敬峰將手裡的人皮面具放到茶几上,劃過接聽鍵,起身走到窗戶旁邊,看著黑黢黢的小區裡,零零散散亮著幾盞昏暗的路燈。
“喂,隊長。”
“你那邊怎麼樣了?”劉鵬程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疲憊與無奈。他連著審訊了端木珩幾個小時,晚飯都沒有吃呢,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問出來。
好在,秦敬峰的話給了他很大的慰藉:“我這邊有重大發現,足夠拘留他。”
“太好了。”劉鵬程一聽這話,立馬信心大增,說話有勁了,聲音也變得洪亮了起來。
秦敬峰告訴劉鵬程:“今晚大家都累了,就停止審訊,首接拘留他。然後我們回家休息,明天再接著審問。”
“行,沒問題。”
秦敬峰沒注意到,就在他與劉鵬程打電話時,無聊的何簡拿起茶几上的人皮面具,湊到面前仔細觀察著。
就在秦敬峰掛了電話,轉過頭時,驚訝地看到何簡撐開人皮面具,舉到頭頂準備往下戴。
秦敬峰瞬間覺得渾身發麻,連忙呵斥道:“何簡,你幹啥呢?放下!”
然而,何簡雙目無神,滿眼呆滯,像被奪舍了一樣,繼續著自己的動作,似乎根本沒聽到秦敬峰的喊聲。
秦敬峰撲過去,一把將人皮面具從何簡手中奪過來。
何簡還是一臉呆滯,秦敬峰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何簡臉上。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何簡這才徹底醒過來,捂著通紅的臉。
“你幹什麼呢?”秦敬峰氣得大聲責罵道:“誰讓你戴這人皮面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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