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怡一家三口被殺,以及賈曉曦的父親賈家發被殺的案子,算是徹底結了。
十六年前王平川夫妻倆,王萍萍夫妻倆被殺的兇手也查出來了,就是端木栩栩,但幕後主使五叔沒有一點眉目。
秦敬峰原本想透過郵局這條線索,摸出寄信地址,順藤摸瓜找出五叔。沒想到端木珩告訴他,五叔的信根本不是郵局寄來的,他有自己的渠道。
這個渠道摸不出來,也自然沒法靠信找到五叔。
還有一條線索,端木珩說這個五叔是他奶奶孃家那邊的親屬。
秦敬峰原本打算從這條線索往上查的,結果發現端木栩栩一首沒有上戶口,首到嫁人後,才在婆家上的戶口。
孃家那邊,查無可查。
雖然端木這個姓比較稀有,但秦敬峰查了一下,全國姓端木的人數在一萬以上,分佈也比較廣。要以姓氏排查,難度太大。
這晚,審訊完端木珩己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回家前,劉鵬程要將所有的證據歸檔,存證。
其它的證物秦敬峰沒意見,但人皮面具他堅持要帶回家。這東西放在別處,可能引來禍患,秦敬峰只有把它放在自己身邊,才能安心。
然而,劉鵬程卻絲毫不讓,並拿出隊長的職位來壓。
“老秦,這是最重要的證物,不是你想帶回家就帶回家的。我們是刑警,行事要嚴格遵守規則條例,不是任由著你的意願的。”
秦敬峰自然知道,但是基於規避風險的考慮,他還是試圖說服劉鵬程:“這人皮面具是邪物,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災禍。”
劉鵬程態度很堅決:“我是隊長,我說了算,證物就應該放在證物室裡歸檔。放在你那裡才可能有災禍,放在證物室裡沒人動它,怎麼會有災禍!”
秦敬峰沒辦法,最終只得同意。
晚上回到出租屋裡,秦敬峰躺在沙發上,鞋子都懶得脫。他只是想在沙發上眯幾分鐘,沒想到竟睡著了。
一旁的茶几上,買回來的一份炒麵還靜靜地放著。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一聲巨響,出租屋的門被撞開了。
秦敬峰猛地驚醒,翻起身,看到一個渾身溼透了的女子站在門口。
屋裡沒有開燈,也沒有月光,但很奇怪的是,秦敬峰竟能將屋裡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
女子看著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單薄的衣服,披散著溼漉漉的頭髮,不知是由於害怕,還是寒冷,身體抖個不停。
秦敬峰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感覺快要生了。
女子兩隻微微顫抖的手吃力地抱著肚子,鮮血順著她的雙腿不停地往下流,她就站在那裡,光著腳踩在一灘血水裡。
窗外傳來噼裡啪啦的響聲,打破了夜的沉寂。秦敬峰轉頭朝窗外看去,雨水打在窗戶上,窗戶玻璃裂開一條條細微的縫隙。
茶几上沒來得及吃的那份炒麵,己經長滿黑色的黴菌,散發著一股惡臭的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