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簡沒有理會,只是將頭別過去,一路上一首看著窗外,沒再往後視鏡看一眼。
車子剛開沒多久,秦敬峰打來電話。
何簡接過電話後,秦敬峰氣兇兇地問他:“何簡,你在哪?為什麼不在病房?”
原來,護士發現何簡不見了,打電話聯絡了秦敬峰。
何簡解釋說,有個多年不見的同學得知他受傷了,兩人一起在樓下花園裡走走,聊了聊,沒跑遠。
秦敬峰讓何簡趕緊回病房躺著,亂動對他傷口不好。
何簡滿口答應後,秦敬峰這才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在楠枟山腳下的公路旁停了。
下車後,要走一段上坡路才能到別墅群。
何簡的傷口原本就化膿了,現在又出血,可能是裂開了。所以,往上走的每一步都極其煎熬,痛苦。
但他強忍著,一聲沒吭。而且,害怕會來不及,所以走路的速度很快。
等到了別墅區域時,何簡己經滿頭大汗了。他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轉頭問周志豪:“哪一間?”
“我領你吧!”說著,周志豪走在前面。
暗淡的月光下,一個惡魔,一個受傷的人類,一前一後走在滿是雜草的路上。兩邊未完工的別墅,像一隻只黑暗的怪獸。
不多會,周志豪便在一棟別墅前停下來。轉頭看了何簡一眼,先走了進去。
何簡掏出手機,打著手電筒跟在後面。
二樓一間臥室裡,何簡見到了滿臉驚慌的王萱宣。
她戴著端木栩栩的人皮面具,從頭上看就是個老太太模樣。只有高高隆起的肚子,讓何簡確認就是她。
地上鋪著一床被子,王萱宣就坐在上面,腿上還蓋著一床被子。旁邊點著一根燒了大半的蠟燭,還有一塑膠袋麵包,一箱牛奶。
這間臥室的窗戶都被木板堵上了,雖然依舊感覺很冷,但至少不漏風。
“你,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王萱宣不敢相信地看著何簡,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了:“你怎麼進來的?”
王萱宣在別墅周圍用巫術設了很多陷阱,不管是野獸,還是人類,只要一靠近,就會迷失心智,開始自殘。
何簡不想跟她多廢話,掏出身上的刀,對著王萱宣威脅道:“解除我師傅身上的詛咒,不然,你跟你肚子裡的孩子今天都別想活。”
“呵呵。”王萱宣看著何簡單薄的身子,帶著譏諷的笑,說道:“你不會的,別忘了你的身份。而且,你身上還受著重傷呢!”
何簡沒有絲毫猶豫,對著王萱宣的肩膀就是一腳猛踹。力道太大,王萱宣被踹倒的同時,身體也跟著移動了一段距離。
“我身上的傷還不是拜你所賜。”何簡說著,走過去,一腳踩在王萱宣喉嚨上,手裡的刀抵在王萱宣的肚子上,刀尖陷進衣服裡。
王萱宣能感覺到冰冷的刀尖刺在她稚嫩的肚皮上。雖然只是一點點,但她還是能清晰地感覺到疼痛。
伴隨著喉嚨處的窒息感,恐懼在全身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