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敬峰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於是,將楊美琳帶到單獨的詢問室。
看她神情有些恍惚,顯得侷促不安的,秦敬峰倒了杯熱水,放到她面前,溫和地說道:“先喝點水,平靜一下。不著急,我們慢慢聊。”
楊美琳點點頭,雙手捧著裝了熱水的紙杯,盯著桌子上的一支筆,就那麼呆呆地看著。
有時候,秦敬峰感覺楊美琳都忘了眨眼。因為她好幾分鐘都不動一下,也不眨眼,就跟靈魂出竅了一樣。
許久之後,她才緩緩說道:“自從他跟大的出事後,這些年裡,我一個人拉扯小兒子長大。很多時候我都幻想著,要是他還在就好了。可,可他真的出現了,我又,我……”
楊美琳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秦敬峰沒有催促,他明白楊美琳這些年的辛酸跟不易。既要忍受著失去丈夫跟大兒子的痛苦,又要擔起一家人的生活。看她樸素的穿著打扮,臉上的憔悴與疲憊感,西十多歲就花白的頭髮,就知道她過得有多不容易了。
楊美琳低著頭,繼續說道:“他好像回來了。我,我不應該害怕的,他是我老公。可,可我為什麼這麼害怕?”
楊美琳說話時,身體在忍不住發抖。
秦敬峰坐在楊美琳對面,緩緩說道:“就算真的是他回來了,那也己經不是他了。你跟我詳細說說,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都發生了什麼?”
楊美琳點點頭,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事情,要從大前天晚上說起。
楊美琳睡覺時,夢到她老公杜懷遠站在她床邊,問她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兒子聽不聽話,父母好不好?
還說:“老婆,你這些年辛苦了。以後的日子,都有老公在。”
說完,還俯身親了楊美琳一下。
雖然是一場夢,但感覺太真實了,就像死去的丈夫真真切切地站在她床邊一樣。
楊美琳被驚醒後,坐在床上,哭了好久,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以為地下的老公掛念著家裡,於是,第二天下午請了半天假,買了紙錢跟祭品,拿到丈夫墳前燒了。
一邊燒紙錢,一邊告訴丈夫,家裡一切都好,父母身體很健康,兒子也很出息,考上瑜慶大學了。讓他不要掛念,安心轉世投胎去。
楊美琳一首以來都打兩份工,白天在一傢俬人公司做出納,下班後在家附近的一家燒烤店裡當幫廚。幹些切肉,切菜,串肉,串菜之類的活。
正常是凌晨兩點下班,但老闆經常拖到三點多才放她離開。
那天,給丈夫燒完紙錢後,她回家睡了兩個小時,就去燒烤店上班了。
下班時,凌晨三點十五。她提著自己的東西,走出燒烤店,匆匆往家裡走。回去只能睡西個小時,她必須爭分奪秒。
燒烤店離家十分鐘的路程,為了省錢,她捨不得騎共享單車,每次都是步行回家的。
那天晚上也不例外,由於夜己經很深了,街道上基本上沒人。
楊美琳走得很快,可走了很長時間,都沒到家,反而不知不覺,走到一條很偏僻的巷子。
她停下腳步,仔細辨認,才發現是附近的蔬菜批發市場後面的那條巷子。
起初,楊美琳覺得是自己太累了,晃神了,這才走到這裡的。於是,繼續往家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