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美琳說:“正好這裡有店鋪轉讓,我就想著自己試試。不給人打工了,受氣還掙不到錢。我爸是學過廚師的,等裝修好了,把他叫過來。他負責炒菜,我負責其它的。掙錢了,會給我爸開工資的。”
秦敬峰點點頭:“挺好的。”
說著,問起了杜懷遠:“你老公最近找過你嗎?”
楊美琳聽到秦敬峰的問題,臉上明顯的慌張,眼神躲閃,不敢首視秦敬峰的眼睛,強裝鎮定地說道:“沒有。”
秦敬峰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謊,不過並沒有拆穿。
隨即,又問了楊美琳另一個問題:“你老公生前是不是暈血?”
楊美琳震驚地看向秦敬峰,疑惑地問道:“您怎麼知道的?他看見血就害怕,手指劃破一點口子,出一點血,他都能暈過去。”
難怪,杜懷遠在殺燒烤店老闆時,拿起割肉的長刀,菜刀,磨刀石,都是比劃了幾下,又放下了。
秦敬峰本以為杜懷遠是不忍用太過慘烈的方式殺人,沒想到是怕見到血。
生前暈血,死後變成鬼了,還是怕血。
昨晚,燒烤店老闆開車回家時,杜懷遠坐在副駕駛座,估計是想製造車禍來殺人。不過,最終沒有製造車禍,大概也是害怕見到血的原因。
秦敬峰看著楊美琳,問道:“你之前上班的燒烤店,老闆昨晚死了,你知道嗎?”
“知道。”楊美琳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說道:“一塊上班的店員告訴我了。”
說著,猛然抬頭,用尖銳的眼神看著秦敬峰:“秦警官,你不會懷疑是我殺的吧?”
“沒有沒有。”秦敬峰連忙說道:“我只是想說,你丈夫畢竟不是陽世之人,是不可控的。他是為你好,但有一天,如果他失控,可能會反噬到你身上。”
楊美琳低頭,拿著一旁桌子上的電鑽,說道:“秦警官,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您要沒別的事,我就幹活了。”
說著,電鑽的聲音又響了。
秦敬峰只能作罷,能說的都說了。
他轉身往出走時,掏出墨鏡戴上。果然,看到杜懷遠站在店鋪門口,用憤怒的眼神瞪著秦敬峰。
秦敬峰與楊美琳的談話,杜懷遠聽得一清二楚。
秦敬峰沒有理會,徑首走出店門,順著巷子往前走。走到一個賣水果的攤位前, 他故意停下來,眼睛的餘光看到杜懷遠跟著他。
杜懷遠的眼神,大有一副想幹掉秦敬峰的衝動。
秦敬峰很淡定,在水果攤前稱了兩斤砂糖橘。提著砂糖橘,慢悠悠地走出巷子。
走到路邊一棵梧桐樹下,秦敬峰靠著梧桐樹站著,悠閒地吃著橘子。
杜懷遠走過來,走到秦敬峰面前,死死地盯著秦敬峰。
秦敬峰突然說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能看到你?”
一句話,嚇得杜懷遠瞬間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