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風停了。在一瞬間,猛地停了。
等旋風中的土落下時,尹傑己經不見了。只有杜懷遠跟蔣延站在坑旁邊,一臉懵逼地看著秦敬峰。
下一秒鐘,秦敬峰的身後傳來尹傑的聲音:“媽的,太累鬼了!我要回到我的牌位跟前,好好緩一緩。”
秦敬峰迴過頭時,尹傑己經消失了。
這時,脫離控制的杜懷遠跟蔣延走過來,走到秦敬峰面前。
杜懷遠先開口,打招呼道:“秦警官。”
秦敬峰看著他們,沒有過多的鋪墊,首截了當地問道:“二十年前,周泰綺是不是你們跟段鴻程三人殺害的?然後將屍體裝入箱子裡,從滻江大橋拋下去了?”
一聽這個,兩人的臉色立馬變了。轉頭看了彼此一眼,眼神躲閃著,臉上是明顯的慌張。
然而,兩人都沒有承認。
杜懷遠看著秦敬峰,強裝鎮定地說道:“秦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當年,我確實聽過周泰綺失蹤的訊息,但不知道他己經死了。”
秦敬峰聽了這話,只覺得無語,冷笑著說道:“你們都己經死了,變成鬼了,二十年前的事,還有什麼可隱瞞的,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然而,事實是他們真的不敢承認。
杜懷遠跟蔣延都知道,是秦敬峰命令地獄犬,將段鴻程撕碎後,吞食掉的。
他們害怕承認了,也會變成跟段鴻程一樣的下場。
即使己經死了,他們也想有朝一日,能投胎轉世,再度為人。
這時,蔣延也開口說道:“秦警官,我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們不僅失去了孩子,又無辜枉死,您在世為警,應該替我們查清案子,還我們公道才是。”
秦敬峰看著兩人,面色冷峻,神情嚴肅地說道:“你們難道沒想過,你們孩子的失蹤,你們的死亡,這一切都跟周泰綺的死有關嗎?還無辜搭上了三個民警跟八個特警的性命。”
杜懷遠跟蔣延兩人相視一眼,又看向秦敬峰,幾乎同時搖頭道:“沒有想過,怎麼會跟周泰綺的死有關呢!”
秦敬峰戳穿了他們的謊言:“不,你們不是沒想過,而是不敢承認。”
接著,秦敬峰一樁樁一件件地細數道:“為什麼綁匪帶走你們每家一個孩子?為什麼讓你們每家準備二十萬,從滻江大橋拋下去,卻不把錢拿走?為什麼非要在4月17日這天,讓你們到泰綺鞋廠?”
“泰綺鞋廠是周泰綺他爸開的,連鞋廠的名字都是取自周泰綺的名字。你們早就意識到了,在綁匪讓你們帶二十萬,裝到皮箱裡從滻江大橋拋下去時,你們就己經意識到了。可你們不敢承認,不敢告訴警方,只能硬著頭皮去滻江大橋拋錢,只能硬著頭皮進入泰綺鞋廠。”
秦敬峰看著沉默不語的兩人,好奇地問道:“當你們提著皮箱裡的二十萬,站在滻江大橋時,你們心裡在想什麼?有沒有想起將周泰綺的屍體裝進箱子,從橋上拋下去的場景?”
杜懷遠低著頭,不敢看秦敬峰。
許久他才緩緩說道:“秦警官,那只是個意外,我們沒想真的殺他。”
這時,蔣延連忙阻止道:“你在瞎說什麼?你快閉嘴吧!”
杜懷遠抬起頭,用怯懦的眼神看著秦敬峰,說道:“秦警官,周泰綺確實是我們害死的,但我們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