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敬峰站在樹下,抬頭看著坐在樹杈上的女鬼,問道:“你是花生?”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花生覺得很驚訝,低頭看向秦敬峰。
花生這個名字,原本只有醜女知道的。
王萱宣雖然用術法控制過花生,卻也不知道花生的名字。
花生疑惑地看著秦敬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叫花生?”
“醜女告訴我的。”秦敬峰看花生似乎脫離了王萱宣的控制,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想著她應該很想知道醜女的近況,便告訴她:“醜女在我那裡,她現在很好。”
花生愣愣地看著秦敬峰,許久之後,才緩緩地說了三個字:“那就好。”
秦敬峰看穿了她眼裡的悲傷與想念,說道:“你要是想,可以去見見她的。”
花生猶豫了很久,才搖搖頭,說道:“不必了,我說了很傷害她的話,她不會想要看到我的。”
秦敬峰寬慰道:“我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也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
花生搖搖頭,不想再談這些了。她問秦敬峰:“你就是上次來的那個能召喚出地獄犬的警察吧?我殺了很多人,我就是你們要找的兇手。你可以現在滅了我的,我不會逃。”
秦敬峰問她:“你真的想殺那些人嗎?”
花生堅定地搖搖頭,說道:“不想,我不想殺任何人,我不想變成惡鬼邪祟,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突然變得好憤怒,好恨,就好像我的身體裡還有另一個自己。可我都己經是鬼了,身體裡哪還有另一個自己啊!”
花生不想讓秦敬峰覺得她是在為自己殺人而狡辯,可她的解釋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誕,卻沒想到秦敬峰竟然信了。
秦敬峰問她:“你為什麼會有仇恨?為什麼只殺男人?又為什麼對醜女那麼好?難道僅僅只是互相陪伴嗎?”
花生看著秦敬峰,又抬頭看向遠山,半天不說話。
秦敬峰沒有催促,沒有繼續追問,席地坐在山洞前的一處空地上,靜靜地望著花生視線的方向。
西周好安靜,只有偶爾吹來的一陣細風,吹起三西片幹黃的枯葉。
山野在寂寥的夜裡,彷彿也跟著一起沉默。
許久之後,花生才開口緩緩說道:“醜女是我女兒。不過,我從來沒在她面前承認過。”
被醜女拉進夢裡,看著她們在太琅山相處幾十年的過往,秦敬峰有想過這種可能性。不過,他又覺得這種想法太過荒謬了。
花生看起來就像個六七十年代,農村未出嫁的少女。秦敬峰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感覺跟那首歌裡唱的一樣,“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
而醜女,個子又高,長相嚇人,最重要的是不吃人類食物,只吃樹根。她還能讓枯死的樹,在極短的時間裡重新煥發生機,並且快速生長。
而且,醜女還能給人制造夢境。
在秦敬峰看來,醜女就像大地生的精靈一樣。
怎麼想,他都覺得醜女不可能是花生的女兒。所以,這種想法剛冒頭,就被秦敬峰否定了。
沒想到,醜女竟真的是花生的女兒。
當秦敬峰聽到花生親口說出來時,震驚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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