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敬峰看著劉彥飛,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你老實交代問題,我可以告訴你更多關於那輛大巴車的細節,因為那輛大巴車是我親眼看到的。”
劉彥飛一聽這話,立馬抬起頭,看向秦敬峰,問了一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警官,你覺得那輛大巴車上的人,還有可能活著嗎?”
秦敬峰頓了頓,搖搖頭。他剛剛都告訴劉彥飛了,有人給那輛大巴車上的人燒了紙錢,哪有給活人燒紙錢的。
劉彥飛看了,頭又低下了。
讓秦敬峰覺得不解的是,劉彥飛方才問出那問題時,眼裡是滿懷期待的。儘管他覺得可能性不大,但還是想從秦敬峰那裡得到肯定的回答。
當看到秦敬峰搖頭時,他的眼神瞬間黯淡,彷彿失去了最後的希望,只剩沮喪跟就絕望了。
這讓秦敬峰懷疑,自己的判斷是不是出錯了!
如果真是劉彥飛聯合劫車三人組,劫車殺人,怎麼可能希望車上有人活著呢!
“你希望車上的誰還活著?”秦敬峰看著劉彥飛,語氣變得溫和了:“是不是你二叔劉廣雄?”
劉彥飛搖搖頭,不屑地說道:“他?死了更好。售票員那工作,是我爸求了好久,還送了幾千塊錢的禮,他才答應的。他視我如敗類,每天罵不離口。每次罵完我,還不忘誇讚自己兩個兒子有多優秀!要不是看在我爸面子上,我早把他打成殘廢了。”
既然不是劉廣雄,那會是誰?
秦敬峰仔細懷疑著車上的十七名乘客。三名高一學生,帶三個孩子的年輕夫妻,一對退休的老夫妻,一對父子,劫車三人組,還有就是帶著孩子去瑜慶市看病的年輕寶媽陳茵。
能讓劉彥飛十年都放不下,希望她能活著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愛人了。而最符合條件的,就只有陳茵了。
“你希望能活著的,是陳茵?”秦敬峰看著劉彥飛,語氣有些激動地問道:“你認識陳茵?她抱著的小男孩是你兒子,對不對?”
劉彥飛猶豫了幾秒後,點了點頭,肯定了秦敬峰的回答。
哇,秦敬峰被自己的發現驚訝到了。他一開始,推測的是劉彥飛可能聯合劫車三人組,一起劫車,殺了車上乘客。
他這幾天的調查,也一首是往這個方向推進的。
卻沒想到,車上的乘客中竟然有劉彥飛的愛人跟孩子。
這反轉,讓秦敬峰有些猝不及防。
這也就推翻了秦敬峰之前的假設,劉彥飛再滾蛋,不可能殺了自己的愛人跟孩子。
而且,從他剛剛的反應可以看出,他是深愛著陳茵跟兒子的,十年都沒忘。
既然陳茵的死,源於十年前消失的那輛大巴車,那大巴車出事,就不可能是劉彥飛乾的。
這時,一首沒說話的何簡開口了,他問劉彥飛:“根據我們之前對陳茵的調查,她是喪偶,而且戶口上孩子的父親不是你。”
劉彥飛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陳茵是結過婚。她丈夫常年在外省的一個工地上打工,每年只有過年才回來一次。我跟她的關係,一首是揹著她丈夫的。”
秦敬峰也總算清楚了。說白了,陳茵跟劉彥飛的關係,就是偷情。
劉彥飛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後來,她丈夫在工地上出事了,死了。孩子是在他丈夫出事前懷上的,我知道是我的。為了拿到她丈夫的死亡賠償金,我跟陳茵商量後,便將孩子上在他們家戶口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