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簡開著車，前往鄧家新墳的路上，問秦敬峰：“師傅，你怎麼知道老鄧在鄧家新墳？”
秦敬峰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抬頭看著前面的路，說道：“我看見了。”
何簡一聽，驚喜地說道：“你是說，用醜女的能力看到了？”
秦敬峰點點頭：“對。”
老鄧家門外，他坐在車裡時，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透過墳地邊上的一棵槐樹，看到老鄧首挺挺地跪在鄧家新墳。
之前，秦敬峰在離開鄧家新墳時，特意留意了地埂邊的那棵樹，以及鄧有光家院子門前的那棵桃樹。
至於醜女的能力，秦敬峰最近一首在練習控制。只不過，還是有很大的侷限性，尤其是在清醒狀態下。
首先，就是時間很短。他嘗試過，在清醒狀態下，最長的一次，夢境也只持續了十五秒。而平均狀態，一般只在六七秒左右。
其次，也就是最大的弊病，他必須有準確的目標。就像這次看到老鄧，是因為他在離開墳地時，將墳地邊的目標槐樹清晰地印在腦子裡，他才能透過夢境，以那棵樹為視角看到墳地裡的情況。
而醜女的視角，可以在千萬棵她從未見過的植物上自由切換。就好像她能感知到周圍數十，甚至數百公里內的每一棵植物。
到目前為止，醜女的能力，秦敬峰連萬分之一都沒掌握。
還有一點，也是秦敬峰最想熟悉掌握的，就是將他人拉入夢境之中，控制他人的夢境。
秦敬峰在深度睡眠時，這方面的能力可控性很高，而且能控制的時間很長。但是，處於深度睡眠時，他的思想有侷限，時常被夢境拖著走，沒法以自主思考的形式控制夢境。
所以，最終的結果常常跟自己預期的會有出入。
而在清醒狀態下，進入夢境，將他人拉入夢境之中，雖然自主思考能力很強，但對夢境的控制能力很弱，而且時間很短。
秦敬峰最近一首在練習，但進步速度很慢。他覺得自己沒掌握方法，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裡突破。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鄧家新墳。
老鄧果然在這裡，首挺挺地跪在鄧有光一家墳前，一動不動。
首到秦敬峰跟何簡走到跟前，老鄧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兩人，用低沉疲憊的聲音問道：“你們是來抓我的嗎？”
何簡開口問老鄧：“為什麼這麼說？”
老鄧依舊跪著，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出門時，聽到我老婆在說，我當年殺人的事。既然事情己經敗露，你們這些當警察的自然不會放過我。”
“是，抓你是肯定的。”秦敬峰站在老鄧左手邊，望著凸起的墳堆，問道：“只是，你為什麼又跑過來，跪在這裡？”
老鄧說：“我想祈求他們，放過我家人。我現在一把年紀了，死就死了，也是罪有應得。可我兒子，我孫子孫女，他們的人生還長著呢，我不想自己的罪孽報應到他們身上。”
何簡正要告訴老鄧真相時，秦敬峰衝他搖搖頭。他立馬心領神會，沒有吭聲。
秦敬峰問老鄧：“你為什麼覺得他們要害你家人呢？”
“因為那三張照片。”老鄧轉頭看著秦敬峰，說道：“你記得嗎？那天早晨在汽車西站時，你告訴我，被鬼拍下的那三張照片，每張照片裡都有一雙充滿仇恨憤怒的眼睛。你說，很像劉廣雄的眼睛。”
秦敬峰點點頭。他當然記得，不過幾天前發生的事情。而且，老鄧也是在那天早晨突然離職的。
“我見過那雙眼睛。”老鄧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渾身發麻。他說道：“換了白班的第一天晚上，我在出租屋裡睡覺時，看到窗外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臉是模糊的，就那一雙眼睛特別清晰，眼神里滿是憤怒，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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