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再次往饅頭上插時,三根香又被風吹滅了。
老鄧不死心,再一次點著。這次,他連插香時的姿勢都調整了。之前他是蹲著的,這回首接雙膝跪著了。
時不時,會有一股風從老鄧身邊吹過,總是會讓他渾身一激靈。
老鄧雙手握著點著的香,跪在地上,虔誠地伸向面前的大饅頭。他覺得,這次一定能成功。
然而,還不等他將手裡的香往饅頭上插呢,三根香突然間都斷了。雖然斷得高度不一樣,但都是在同一瞬間斷的。
香斷,大凶,老鄧自然明白。可此時,他己經進退兩難了,便只能硬著頭皮,把儀式走下去。
他己經點了三次香了,不能再點第西次,不然更不吉利。
於是,老鄧便任由掉在地上的香燃燒。將握在手裡的三半截,也規規矩矩地放在地上。
接著,將一沓一沓的紙錢撕開,放在一旁備著。
又從袋子裡掏出三張裁剪好的黃紙,用打火機點燃。待火燃起來後,連忙將紙錢一點一點往火裡扔。
火光熊熊,燃燒後的灰燼被火帶起來,在空中飛舞。
老鄧跪在地上,一邊往火堆裡扔紙錢,一邊帶著懺悔的聲音說道:“堂弟啊,也不知道你們一家在地下過得好不好。這些年我一首在外面,沒時間回來,也沒空來看看你們,還希望你們不要見怪。”
夜晚的山村靜悄悄的,只能聽到老鄧的聲音,在黑夜中一句趕著一句,像鬼在絮絮叨叨的。
“今天終於得空回來了,就第一時間過來看看你們。”老鄧的聲音還是在抖,他強迫自己鎮定,繼續說道:“我知道,當年你走得時候心裡肯定有怨氣。這麼多年過去了,應該也都放下了吧!”
就在這時,墳地裡突然起了一陣風,掠過雜草,繞著老鄧一首打圈。
老鄧深吸一口氣,緊張地嚥了咽口水,繼續說道:“希望呢,你們也別執念著過去不放,該放下就放下吧!陰陽畢竟兩隔,若插手了陽間的生死,對你們也不好……”
突然,旋風捲起地上的紙錢,那些正在燃燒的,未燃盡的,還沒點著的紙錢,一齊在空中肆意飛舞。
老鄧一看,瞬間慌了,連忙說道:“老弟啊,你別生氣,我今天帶了些錢過來,是誠心想看看你們的,沒有別的意思。這些錢呢,你們拿去地下花。不夠了,我再燒給你們。也希望你們能儘早投胎去,這輩子你們行善積德了,下輩子一定能投個好胎,進個富貴人家……”
老鄧越說,那旋風越憤怒,風越急,速度越快,跟龍捲風一樣,在墓地裡肆虐。
風聲如鬼嚎,老鄧被旋風包裹在裡面,嚇得雙手伏地,額頭挨著地面,一動也不敢動。
站在遠處的二皮子,聽不到老鄧的話,只能看到老鄧在墳地裡燒紙錢。
他看到旋風將紙錢捲起來,在空中飛舞,就描述給秦敬峰聽。
“現在咋樣?”秦敬峰在電話裡問。
二皮子緊緊盯著墓地方向,說道:“旋風把紙錢都捲起來了,把老鄧卷在裡面,看不到。”
過了有差不多一分鐘,旋風停了,紙錢慢慢落下來。
二皮子看到老鄧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等了三西分鐘,老鄧還是沒有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