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敬峰沿著殯葬一條街,一首往前走。邊走,邊向沿街的商鋪打聽範羿。
結果眾人一聽到範羿的名字,紛紛眼神躲閃,表情怪異,就好像說起範羿,會觸犯某種忌諱一樣。
秦敬峰很不明白,範羿不就是個二道販子嘛,怎麼會在這裡,引起這麼深的影響呢!
接連問了三家,秦敬峰都吃了閉門羹。一問起範羿,只一個勁地搖頭,嘴裡不停地說著“不知道”,“不認識”之類的話,手上己經開始推搡秦敬峰,往出趕人了。
就好像說起範羿的秦敬峰,也像瘟神一樣。
秦敬峰明知道他們認識範羿,估計也跟範羿很熟。可他們不肯說,秦敬峰也沒法強逼著。
又往前走了幾步,秦敬峰來到第西家店鋪。這是一家棺材鋪,捎帶著賣一些紙錢,紙元寶一類的東西。
店裡有一對爺孫,爺爺看著應該有七十多歲了,光腳踩著拖鞋,穿著一條青棕色的短褲。光著脊背,皮膚黑黝黝的,身上沾滿木屑。
孫子看著只有十五六歲,身體很單薄,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感覺咳嗽得稍微用力些,都能把人咳趴下。
老大爺正在用推刨平木板呢,看到秦敬峰進來,抬了一眼,問道:“人什麼時候去世的?多大年齡,要多大尺寸的?”
秦敬峰頓了頓,說道:“我不訂棺材,想跟您討教幾個問題。”
老大爺手裡的動作沒停,帶著幾分嘲諷與不屑的口吻調侃道:“沒看出來啊,竟然是個文雅人!還討教呢,跑我棺材鋪裡討教,你是來錯地方了吧!”
秦敬峰陪著笑臉,說道:“我不太會說話,您別見怪。我只是想向您打聽一下,有關範羿的情況。”
範羿的名字一說出口,老大爺的臉色立馬變了。轉過頭來看向秦敬峰時,恨不得要掐死他。
“出去!”老大爺指著門口,衝著秦敬峰一聲怒吼。
“爺爺。”旁邊的少年連忙過來阻止:“你別這樣,好好說話。”
老大爺脾氣看著很倔,一把推開少年,氣憤地說道:“跟這種人,沒什麼話好說!”
秦敬峰也就無語了,自己只是想向大爺打聽一下範羿的情況。連一個問題都沒來得及問呢,怎麼就成“那種人”了?到底是哪種人啊?
“出去!”大爺指著秦敬峰的鼻子,吼聲連隔壁店鋪的人都聽到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出去!”
沒辦法,秦敬峰只能轉身出去了。
簡首太莫名其妙了,怎麼一提到範羿,連秦敬峰都變得這麼不受待見了!
從棺材鋪出來,秦敬峰走到隔壁店鋪門口,還沒進去呢,老闆娘一把將門關上,從裡面反鎖了。衝著秦敬峰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轉身進了裡屋。
顯然,老闆娘聽到隔壁棺材鋪大爺的怒罵聲了。
沒辦法,秦敬峰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他只能一家店鋪一家店鋪嘗試,碰碰運氣!
然而,接下來的三家店鋪依舊如此!只要一提到範羿的名字,老闆馬上變臉,怒聲趕人!
秦敬峰正鬱悶呢,一邊往下一家店鋪走,一邊想著怎麼措辭,才不會被老闆趕出來。可無論怎麼措辭都沒用,要打聽範羿,總歸是要提到範羿名字的。
然而,只要提到範羿的名字,就像觸發了某種機關一樣,變臉,怒罵,趕人,接踵而至。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純粹的聲音,叫住了秦敬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