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敬峰透過樹的視角,看向跟在他身後的黑影時,那黑影行動敏捷,迅速。知道躲藏,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人感覺他很謹慎,有自主的思考能力。
就算不是活人,也該是個鬼邪之類的吧!
然而,他怎麼都沒想到,偷偷跟蹤他的竟然是個紙紮人。說實話,之前一點都沒看出來。
最關鍵的一點,之前還能跑能躲的紙人,現在一動不動地靠樹站著,看著就是個一眼假的純粹紙人,跟農村地區土葬時,燒的那種紙人差不多。
秦敬峰開啟手電筒,仔細看著面前的紙人。立起來應該有一米五左右,白色紙漿糊的,畫著怪異的五官。眼神空洞,臉蛋被塗得紅紅的。
竹條扎的身體,白紙糊的體表,身上畫著鮮豔的紅色對襟襖。
整個紙紮人看起來呆滯,又透著幾分詭異。
就在秦敬峰將手電筒的光再次掃向紙人的臉時,瞬間感覺頭皮發麻。他之前看到紙人的嘴是閉著的,就一條線。
現在卻是扯開的,露出十分詭異的笑。
這玩意,絕對有問題。
可當秦敬峰抓著紙人的脖子,將它提起來時,輕飄飄的,幾乎沒有什麼重量,也沒有冰涼的觸感,反而手上傳來一絲絲暖意。
這條街晚上陰冷無比,紙紮人卻有溫度。
秦敬峰想起白天時候,周癩狗曾說,這條街的西頭有一家紙紮店,紙紮店老闆跟範羿的關係很好。
秦敬峰白天找了,沒找到紙紮店。鄰近那些店鋪的老闆,也說這條街根本就沒有紙紮店。秦敬峰原本信了的,可晚上,竟然被紙紮人跟蹤了。
這就說明紙紮店是存在的,而且就在這附近。難道是開在鄰街?
或者,紙紮店就在這條街上,不過只有在晚上才會開門?也可能,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才能看到?
於是,秦敬峰抓著紙紮人的一條胳膊,拖著它沿街道繼續往前走。紙紮人被一路拖行,身體與地面摩擦發出輕微的響聲。
在這死寂的環境裡,這點聲音都顯得很突兀。
秦敬峰一邊走,一邊觀察兩邊店鋪。然而,快走到頭了,也沒看到有任何一家店鋪亮燈。
如果紙紮店真的只有在晚上才會開門,也該亮著燈才對。可整條街黑漆漆的,看不見一點光亮。
秦敬峰拖著紙紮人繼續往前走,由於走得太過靠近街邊,紙紮人的頭不小心撞到街邊的一棵樹。
“啊哦!”
一聲很清晰的叫喚傳入秦敬峰耳中,叫喚聲來源於被他拖著的紙紮人。
秦敬峰轉頭看向一旁的紙紮人,問道:“你是有靈性,甚至有痛覺的,是不是?”
紙紮人不語,不動,看起來假到不能再假了!
秦敬峰不死心,繼續問道:“你是不是在裝?”
他的話,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別裝了,起來說說,是誰派你來的?為什麼要跟蹤我?紙紮店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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