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到，地芪兒昨晚說，只能回答他三個問題。那今晚，是不是又能回答他三個問題了？
於是，秦敬峰問地芪兒：“今晚我能問你三個問題嗎？”
“不能。”地芪兒拒絕的乾淨利落，不帶絲毫猶豫的。
“那就聊聊，像朋友一樣。”秦敬峰說著，挪到地芪兒身邊，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了軟磨硬泡。
“行啊！”地芪兒最喜歡像朋友一樣聊天了。
範羿活著時，經常會來紙紮店找地芪兒聊天，地芪兒可喜歡了。有時候一聊就是幾個小時，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幾個小時就彷彿一眨眼的功夫。
範羿幹了將近二十年倒買倒賣，接觸到的人很多，遇到的新奇事也就多。他總會把那些事添油加醋，調味一番，說給地芪兒跟紙紮人們聽。
每次，只要範羿一來，紙紮人們便圍坐成一圈，將範羿圍在中間，津津有味地聽他講述那些新奇的事，新奇的人。
地芪兒以為秦敬峰會像範羿那樣，於是問道：“你有啥新奇的事？”
不料，秦敬峰開口就是：“範羿在講故事時，有沒有跟你們提到過一個叫姚燈的女子？”
地芪兒被提起的興趣，一瞬間蕩然無存，首言道：“這是我聽到過最無趣的故事了！”
秦敬峰不解，聊天不就是你問我答，我問你答，這樣有來有回的嗎？
地芪兒明顯不願意回答秦敬峰的問題，走到牆角，半個身子鑽到地底下去了。
秦敬峰不死心，又跟了過去，湊到地芪兒身邊，說道：“這樣，你可以問我問題。任何問題，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回答你。”
地芪兒歪著腦袋，用手提溜著他那兩根肉鬚子，想了想，覺得應該有意思，興趣瞬間又被提起來了。
他問秦敬峰：“你殺過人嗎？”
“殺過。”
秦敬峰剛到公安局，第一次出外勤，就開槍擊斃過持槍歹徒。
因為是新人，又是第一次出外勤，局長怕秦敬峰會留下心理創傷，還專門安排他去看了心理醫生。
其實，秦敬峰比起其他人，承受能力己經算好的。當時同事都說，他天生就是幹警察的料。
只是，秦敬峰這短短兩個字，可給地芪兒帶來了不小的心理衝擊。地芪兒連自己屋裡那些紙紮人，都不忍心罵重了，更別說殺人了！
他好奇地問秦敬峰：“殺人時什麼感覺？”
秦敬峰想了想，說道：“危急情況下，殺人就是一瞬間的本能反應，根本來不及多想。不過，殺人之後，腦子裡就會反覆地重複那個過程，那些畫面，心裡會有愧疚感，會後怕，會做噩夢。總之，會有一個比較漫長的心理修復過程。”
地芪兒想象著那個場景，不禁渾身一激靈。
隨後，地芪兒又丟擲第三個問題：“你當警察這麼些年，殺過的人有沒有超過十個？”
秦敬峰根本不用想，就肯定地回答道：“有。”
地芪兒聽後，又是一陣驚呼，他不敢想象那是什麼感覺。
正當地芪兒沉浸在腦海裡想象的畫面中時，秦敬峰問道：“我己經回答了你三個問題了，現在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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