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路邊後,祁塬本以為自己可以離開了,卻不料秦敬峰竟要他跟著。
“真是麻煩!”祁塬一邊抱怨著,一邊跟在秦敬峰身後,走在黑暗的小巷子裡。
根據胖紙紮人的描述,紙紮店在一家商店跟公廁的中間。
順著巷子往前走,很快秦敬峰就看到了公廁,旁邊正是一家商店。
然而,走到跟前時,秦敬峰卻難住了。之前,在殯葬街時,正好兩個店鋪中間有一條縫隙,紙紮店就在那縫隙裡。
可眼前的公廁跟商店是緊挨著的,兩個店中間並沒有縫隙,那紙紮店在哪裡?
秦敬峰伸出腳,在兩個店中間來回試探,沒有任何反應。他西處看了,也沒看到旁邊有縫隙一類的。
就在他犯難時,注意到店鋪臺階底下放著一盆橡皮樹。栽種在一個很大的瓷花瓶裡,花瓶放在一塊木板上。木板底下,兩邊各墊著兩塊磚,中間是懸空的。
而盆栽所對應的位置,正好在兩個店鋪的中間。
秦敬峰從臺階上下來,面朝著商店位置,將腳伸到花盆底下。
下一瞬間,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大片空地,在公廁跟商店中間。空地上除了一片黑色的灰燼外,什麼都不剩。
秦敬峰走過去,看著紙紮店被燒後留下的灰燼。他蹲下身,捏了一撮灰,在手裡揉了揉,是類似於紙燃燒後剩下的灰。
“走吧,這裡什麼都沒有。”祁塬站在秦敬峰身後,不耐煩地催促道:“就別浪費時間了,真不明白,你跟個紙紮店耗上了。”
秦敬峰卻蹲著沒動,只是看著眼前的灰燼,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你去找找,看灰燼裡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一眼都是灰,找什麼找嘛!能找到黃金還是鑽石?”祁塬一邊抱怨著,一邊走到最中間位置。或許是為了洩氣,故意將地上的灰攪動起來,攪得漫天飛舞。
秦敬峰吸了一鼻子,只好連忙起身,往後退了幾步,用衣服捂住口鼻。
他知道祁塬是故意的,但不說什麼,任由著祁塬去鬧騰。因為秦敬峰清楚,祁塬並不是真的厭惡這些活,只是地位與身份的巨大轉變,給他心理上帶來巨大的落差,讓他首到現在都接受不了。
以前的祁塬為所欲為,現在卻要事事聽秦敬峰的命令。他需要時間,才能慢慢接受。
秦敬峰站在原地,視線被飛舞的灰燼遮擋,什麼都看不見。
首到兩分鐘後,祁塬停止攪動,灰燼才開始慢慢往下落。
祁塬走到秦敬峰面前,看到秦敬峰滿頭滿身都是灰,滿意地笑了。
隨後,將一片白色的紙錢遞給秦敬峰,說道:“在灰裡面找到的,應該是你想要找的。”
秦敬峰接過紙錢,拿在手裡看。是以前祭祀時拋灑的那種紙錢,仿照銅錢剪的。外面圓形,中間一個方形的孔。
現在都是機器生產的,不管是外圈的圓形,還是中間的方孔,都十分規整。
一看到這紙錢,秦敬峰自然想到了殯葬,也立馬想到了殯葬一條街。
所以,這個埋藏在灰燼裡的紙錢,大可能是地芪兒留給胖瘦兩個紙紮人的線索。想告訴他們倆,紙紮店又搬去殯葬街了。
因為灰燼中沒有任何別的東西,獨獨一張紙錢,肯定是紙紮店被燒燬後,才放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