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總共有五個李青寒團隊的編外人員,被騙去西郊廢棄的於佳社群衛生所。其中一人死亡,另外西人被祁塬所救。
被救的西人中,劉聰聰受傷,另外三人安然無恙。
今晚,其中一人被紙紮人所殺,己經暴露身份的就只剩劉聰聰跟另外兩人了。
不知劉聰聰是否還在醫科大第九附屬醫院,也不清楚他是否知道另外兩人的資訊。
不管咋樣,秦敬峰要儘快趕去第九附屬醫院。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要先把這邊的事情處理穩妥。
要是普通的謀殺案,小武一個人是絕對能控住場的。可涉及到紙紮人殺人這種詭異的案子,小武打心底裡就怯,需要秦敬峰在場。
秦敬峰起身,走向不遠處的兇手紙紮人。
是小藍褂。這個紙紮人,秦敬峰的印象也很深刻。
穿著一件藍色的對襟褂子,一條藍色的褲子。頭上沒戴帽子,光禿禿的腦袋上只有一個黑色的小辮。
那晚,秦敬峰闖進紙紮店,別的紙紮人都爭先恐後地說話。就只有小藍褂,躲在最後面,最角落處,一聲不吭。
從秦敬峰進入紙紮店,到離開,小藍褂沒說過一句話,也沒叫喊過一聲。他自始至終都表現得很平靜。
若小藍褂是個活人,秦敬峰會用“沉穩”這個詞來形容他。
見秦敬峰朝自己走過來,小藍褂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又將頭扭過去了。看著夜色中平靜的河面,一如他此刻表現出來的平靜。
秦敬峰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每個殺了人的紙紮人,會表現得這麼平靜呢?
小藍褂還好說,在秦敬峰見過的兩次裡,他本來就不說話。
可小黃帽不一樣,秦敬峰當時在紙紮店時,小黃帽可是說個不停的。可殺人後的小黃帽,平靜得一點都不像他。
秦敬峰走過去,坐在小藍褂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河面。沒有一絲風,河面平靜地像一面鏡子。
剛坐下,秦敬峰還沒說話呢,一向沉默寡言的小藍褂倒主動先開口說話了。
“秦警官。”小藍褂依舊望著河面,聲音低沉地問道:“你覺得像我這樣的紙紮人,算活著嗎?”
秦敬峰點點頭,認真地回答道:“算。你能獨立思考,能獨立行動,自然算活著。”
小藍褂聽後,看向秦敬峰。盯了看了幾秒後,沒有說話,又將頭扭過去了。
“你呢?”秦敬峰見小藍褂不說話了,主動詢問道:“你覺得自己算活著嗎?”
“我不知道。”小藍褂的聲音裡透著迷茫,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師傅說,如果沒有來世,這一世就不算活著。”
小藍褂說著,又轉頭看向秦敬峰,帶著一種悲涼的聲音說道:“秦警官,我們紙紮人是沒有來世的。”
秦敬峰也看向小藍褂,眼神中帶著幾分憐憫。他想了想,說道:“你們體內有靈根,得紙紮店庇護,又能一首吸收活人的氣息。只要安安穩穩的,這一世便能活的很長很長,根本不需要來世。”
說著,秦敬峰趁機問起了原因:“可你為什麼要殺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