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敬峰愣在那裡半天不動，也不說話，鬼才忍不住打破沉默，說道：“你或許覺得李青寒的做法太過殘忍，太過絕情。但你爸做起事來，行事風格比那更殘忍，更絕情，幾十倍都不止。”
秦敬峰轉過頭，看著鏡子的方向，聲音略顯疲憊地問道：“你這是想安慰我嗎？”
“倒也不是。”鬼才的聲音有些沉重，解釋道：“你接觸這個世界的詭異面不久，你還基本保留著自己本心。可接觸的多了，經歷的多了，總有一天，你會變成李青寒，變成你父親秦江營。你會覺得為了更宏大的目標，犧牲幾個，或者一些無辜的人，是無所謂的。”
“不，不可能。”秦敬峰堅定地說道：“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我永遠不會覺得犧牲一個無辜的人無所謂。若真有那麼一天，我寧願犧牲的是自己！”
祁塬站在一旁，聽著秦敬峰這些話，忍不住搖搖頭。他覺得秦敬峰還是太過單純，也太小看這個世界的殘忍了。
關於姚燈的一切，算是基本搞清楚了。
還有一個疑點，就是姚燈的屍體被誰冷凍起來了。又為何會在秦敬峰得知三棵橘酒店被殺的女子不是姚燈後，姚燈的屍體被特意被拋到霏河邊？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秦敬峰相信，這些在後續對劉聰聰的調查中應該會有答案。
在劉聰聰的攝魂書裡，還有一個人的魂魄，秦敬峰想放出來，那就是劉聰聰的正牌女友曲昕昕。
秦敬峰跟曲昕昕合作過，兩人的關係還算不錯。
於是，秦敬峰再次拿出攝魂書，翻到有曲昕昕畫像的那一頁。用紅石茶樓男店員教給他的方法，將曲昕昕從攝魂書裡釋放出來。
曲昕昕一落地，就原地蹦了兩下。
隨後遺憾地說道：“一點都沒有蹦噠的感覺！”
秦敬峰看著曲昕昕活潑的樣子，情緒頓時舒緩了很多。
他問曲昕昕：“你是怎麼被劉聰聰收進攝魂書裡了。”
曲昕昕回想著當時的場景，說道：“我被那可惡的紙紮人追殺，死後，魂魄剛離體，就被暗處的一股力量吸了進去。我根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等等。”曲昕昕收起了臉上原本輕鬆的表情，震驚地看著秦敬峰，問道：“你剛剛說，我是被劉聰聰收進攝魂書裡的？”
秦敬峰點點頭，說道：“對。”
曲昕昕滿臉的不敢相信，一遍一遍地確認道：“就我物件？你我都認識的那個劉聰聰？”
秦敬峰再次點頭。
曲昕昕罵了一句髒話，聲音很大。
罵完之後，回過頭來問秦敬峰：“他為什麼要把我收進攝魂書？”
“等一下。”曲昕昕抬手拒絕了秦敬峰的回答，她己經意識到了什麼，正自己整理思緒。
秦敬峰沒有說話，沒有打擾，靜靜地看著曲昕昕的反應。
曲昕昕自顧自地念叨著：“我被殺後，魂魄剛離體，就被收進攝魂書中了。既然是劉聰聰將我收進攝魂書，就說明我死時，他就在現場。他在現場，卻沒幫我阻止紙紮人，沒有救我，眼睜睜看著我被殺，只能說明……”
曲昕昕經過一連串的思考，終於反應過來了。他看著秦敬峰，滿眼通紅地說道：“只能說明，是那混蛋控制紙紮人殺的我。那混蛋不救我，就是要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