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深夜,法陣還在地上,陰風繚繞不絕。
曲昕昕依舊懸浮在半空中,控制著還在運作的法陣。
吳金勇仍然困在鏡子裡出不去。他一心只想著儘快離開這裡,回到地府去。
祁塬站在一旁,默默觀察著秦敬峰,默不作聲。
鏡子裡,與吳金勇站在一起的鬼才,只希望秦敬峰能接受即將到來的真相。這真相,秦敬峰自己發現,總好過李青寒告訴他。
鬼才相信,一旦李青寒甦醒,會毫不猶豫地在秦敬峰面前揭露出這個真相。到那時,秦敬峰估計更難接受。
而此時此刻,秦敬峰的心早就飄到了二十多年前。
他在心裡推演著,父親秦江營抱著兩歲多的他,走進服裝店裡,見到懷孕的吳金勇妻子之後發生的事情。
越推演,他的心裡就越冰涼,罪惡感就越強。
他害怕深想,可作為人民警察的責任跟義務,以及心中的正義感,讓他不由得繼續往深了推想下去。
見秦敬峰半天不說話,也沒再有任何行動,半空中連著兩天多次施法的曲昕昕,實在有些透支了。她忍不住開口問秦敬峰:“秦隊長,問完了沒有?問完我就撤了。”
“哦!”秦敬峰反應過來了,抬頭看向曲昕昕,說道:“我問完了,你撤吧,辛苦了!”
“好。吳金勇既然在鬼才的鏡子裡,那就交給鬼才處理了。”曲昕昕說完,陰風西起,將地上的法陣清除乾淨。緊接著便消失了,連同陰風也一起帶走了。
秦敬峰對著最後一絲陰風,說了一聲“謝謝。”
鏡子裡的吳金勇見狀,連忙問道:“那我呢?既然沒有問題了,也該放了我吧?”
秦敬峰看向鏡子裡的鬼才,說道:“把他放出來吧!”
“沒問題。”鬼才話剛說完,吳金勇便出現在秦敬峰面前了。
法陣己經被曲昕昕撤了,沒有了法陣的約束,吳金勇可以隨意離開。
秦敬峰正要跟吳金勇說一聲感謝配合的話,不料話還沒開口說呢,吳金勇便原地消失了。
鬼才嘲笑道:“這傢伙生怕跑不掉,速度這麼快。”
秦敬峰沒有理會鬼才的話,只是一屁股坐到門前長滿草的臺階上,望著大張的院門,沉默著。
祁塬看出秦敬峰臉色不大對勁,問道:“怎麼了?是不是還有啥事?”
秦敬峰點點頭,說出了他的擔憂。
據鬼才所講,秦敬峰在兩歲多時,父親秦江營差點親手殺了他。幸虧有鬼才的阻攔,將秦敬峰從鬼門關拉回來,才讓他倖免於死。
而秦敬峰兩歲多時,正是吳金勇妻子懷上孩子,在秦敬峰母親店裡上班的時候。
吳金勇妻子說,秦江營曾抱著兩歲多的秦敬峰到過店裡。那時,秦敬峰渾身發黑,眼睛如碳,就像被鬼上了身一樣。
結合這種種,秦敬峰不能不去想,其實真正被惡魔奪身的,是當年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