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回掀開蓋在劉聰聰身上的床單,看到劉聰聰胸口塌陷的窟窿,臉色頓時如窗外的天氣,陰沉中帶著幾分怒意。
他盯著劉聰聰,目光很用力,像是要將一切看穿一般。沉默著,看了好幾分鐘後,才開口緩緩說道:“這麼狠絕的手法,也只有秦江營才能乾的出來。”
劉回的聲音,像拖著千斤石一般沉重。
秦江營?站在一旁的秦敬峰,聽到父親的名字從劉回嘴裡說出來時,就彷彿被人拖進了地獄一般。他的噩夢,也在這一刻成真了。
在劉聰聰死時,秦敬峰就有懷疑過。他懷疑,李青寒的魂體有沒有可能是父親秦江營封印到劉聰聰體內的。
不過,秦敬峰想著,劉聰聰能知道自己與秦敬峰是同父異母兄弟的唯一途徑,就是秦江營告訴他的。
既然是秦江營告訴了劉聰聰真相,那他自然知道劉聰聰是自己兒子。秦敬峰覺得,但凡有些人性的,不至於將這麼惡毒的封印用在自己兒子身上。
結果呢,秦敬峰還是低估了父親的絕情,誤以為他會眷念著父子親情的!
儘管如此,秦敬峰還是不死心,想為父親尋個餘地,同時也是在為他與父親的關係尋個餘地。
他問劉回:“你確定這是秦江營幹的?”
“確定。”劉回堅定地說道:“這封印是秦江營自創的,無解。一旦封印解除,承載封印的人必死,魂魄都不留。而且,這封印除了他之外,無人會使。”
秦敬峰聽著這些話,感覺呼進去的氣都是冰涼的。他回想著今晚發生的事情,悲從中來。
劉聰聰也知道,封印一旦解開,他必然會死。所以,他才會在開啟封印之前,將想要交代的事情一件一件說給秦敬峰聽。
他寧願自己死,也要成全秦敬峰。因為他知道,秦敬峰一首在尋找李青寒的魂體。
想到這裡,秦敬峰就感覺心被揪得難受。他要是早知道這一切,寧願李青寒的魂體永遠留在劉聰聰體內。
現在知道了,一切都晚了。
劉回還在講著秦江營自創的這個封印。他說道:“這封印最絕的一點,就是隻能封印在活人體內。封印一開啟,連人的魂魄都會被燒盡。”
秦敬峰突然覺得雙腿有些使不上力氣,他走到床邊,坐在床角處,看著床上的劉聰聰。
如果劉回說得是真的,豈不是連劉聰聰的魂魄都沒了?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他轉頭看向劉回,問道:“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冷靜?劉家寶死了,你不難過嗎?不恨嗎?”
劉回看著床上的劉聰聰,聲音沙啞地說道:“難過不是一種形式。”
秦敬峰對這句話似懂非懂,不過他能肯定,劉回也是難過的。
他問劉回:“你怎麼會認識秦江營的?”
“說來也離譜。”劉回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回憶起當年的事,說道:“秦江營年輕時,一心想變強。糾纏了我很久,想要殺了我,然後跟我簽訂魂契,讓我為他效力。不過,那時他能力太弱,奈何不了我。”
離譜!秦敬峰聽著,也覺得實在離譜。
劉回突然轉過頭來,問秦敬峰:“你又是怎麼認識秦江營的?”
秦敬峰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秦江營是我爸。”
“秦江營居然是你爸?”劉回顯得有些驚訝,感嘆道:“看你們的行事風格,果然有幾分像,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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