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敬峰跟小齊正討論著周小玲的遭遇，醫院那邊值守的小余打來電話。
電話中，小余告訴秦敬峰：“秦隊長，蔣虎醒了，一醒來就吵著要見你。”
“行，我馬上過去。”秦敬峰說完，掛了電話。
隨後，關了電腦，拿上鑰匙出了辦公室。
很快，他便開著車來到了人民醫院，見到了病房裡的蔣虎。
蔣虎躺在病床上，腹部纏著紗布，眉頭皺得很深，看起來很痛苦。
秦敬峰走到病床旁，喊了一聲蔣虎。蔣虎轉過頭，瞥了一眼秦敬峰，沒有說話，又把頭轉到另一邊了。
見此，秦敬峰心中有些困惑。明明在電話裡，小余說，蔣虎吵著鬧著要見他。他趕來了，蔣虎卻一句話都不說，甚至連看也不敢看他。
“蔣虎，你怎麼回事？”秦敬峰也沒必要跟他繞彎子，首截了當地問道：“那麼急著找我，怎麼又不說話了？”
蔣虎依舊望著另一邊，說道：“我沒什麼要說的。”
一旁的小余一聽這話，頓時來氣了，怒斥道：“剛剛你又吵又鬧的，似乎有話非說不可。我把人給你叫來了，你又沒話說了？”
蔣虎不吭聲，只是深吸一口氣。
他第一次醒來時，因為麻藥沒過，腦子昏昏沉沉的，意識也不清楚。沒多久，便又睡著了。
第二次，也就是半個小時前，他醒來的時候，麻藥過了，意識清晰了，也能想來事了。腹部的劇痛，讓他第一次有了對死亡的恐懼。
所以，心中有些缺憾，蔣虎想趁著死前彌補了。也因此，才著急忙慌地想見秦敬峰。
可在秦敬峰趕來的這半個小時裡，蔣虎想了很多。那些衝動的念頭，那些想對秦敬峰一吐為快的話，慢慢變得越來越糾結，越來越遲疑，首到最後，決定放棄了，不說了。
有些陰暗的秘密，還是藏在心底比較好。
這一切，都被秦敬峰看在眼裡。他知道，蔣虎是想告訴他真相，卻又臨陣退縮了。
既然如此，他決定推蔣虎一把，稍微助個力。
於是，秦敬峰讓小余先出去。
待小余離開病房後，秦敬峰將自己跟蔣虎，包括整間病房，都拉進夢境之中。
病床上的蔣虎，對此毫不知情。
下一秒鐘，蔣虎腹部的傷口就開始流血了。短短幾秒，紗布就被血染透了。
流血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快，幾乎像小噴泉一樣。
秦敬峰知道，弄得有點太誇張了。可越是這樣誇張，就越能擊潰蔣虎的心理防線。
蔣虎看著腹部往外噴的鮮血，感受著劇烈疼痛的同時，也被巨大的恐懼包圍著。
這時，一旁的秦敬峰誇張地喊著：“完了完了，傷口裂開了。這下完了，血止不住，全完了……”
“幫我喊醫生。”蔣虎用手捂著腹部的傷口，吃力地喊著：“快幫我喊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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