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敬峰見彭普不說話，繼續問道：“你恨她，恨她殺了孫尚尚，殺了你最愛的女人，是嗎？”
彭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她就是孫尚尚！”
什麼？劉婉晴就是孫尚尚？
秦敬峰感覺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有些反應不過來，開始嗡嗡作響。
劉婉晴怎麼會是孫尚尚呢？她們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呢？
秦敬峰見過孫尚尚的照片，也見過劉婉晴好幾次，兩個人的長相差別很大，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而且，劉婉晴曾親口告訴過秦敬峰，她與彭普一同修行千年，曾是神仙眷侶。
是孫尚尚後來居上，破壞了他們的感情，搶奪走了彭普。
彭普也曾明確告訴過秦敬峰，是劉婉晴因為妒忌，製造了車禍，殺死了孫尚尚跟女兒。
如果按照彭普現在的說法，劉婉晴就是孫尚尚，那豈不是劉婉晴自己奪走了自己的感情嗎？
所以，劉婉晴自己嫉妒自己，怨恨自己，最後製造了車禍，殺了自己跟女兒？
這不扯呢嘛！這怎麼能是同一個人呢？
一個是與彭普一同修行千年的人，一個是彭普在雪天認識，一見鍾情，並結婚生子的愛人。
秦敬峰無論怎麼想，也無法將這兩個人融為一體。
他問彭普：“你在說什麼？是不是悲傷過度，胡言亂語了？”
彭普搖搖頭，隨即坐了下來，坐在地上，靠著棺材轎子，扭頭看向旁邊的屍骨。
隨後說道：“真正的劉婉晴早就死了，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己經死了。這具屍骨，是孫尚尚的。”
彭普說著，將屍骨往旁邊挪了挪，放平整。
秦敬峰跟著坐了下來，就坐在彭普對面，盤著腿，將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原本躲在轎子裡的尹傑，此刻也從轎子裡出來了，坐在棺材蓋邊沿，兩條腿很隨意地垂下來。
此時，天快亮了，櫻花路上己經有打掃街道的環衛工人了。
相對而坐，秦敬峰想讓彭普說說真正的劉婉晴，說說孫尚尚。
彭普沉默了差不多一分鐘，隨即搖搖頭。他不願意說，至少現在還沒準備好說出真正的真相。
掃帚摩擦著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聒噪而有節奏。
彭普轉頭望向東邊的天空，看了許久，只緩緩說了一句：“天馬上亮了。”
說完，又站起了身，抱起劉婉晴的屍骨，準備離開。
見彭普要離開，尹傑瞬間堵在彭普面前，阻擋住他。
彭普沒有反抗，沒有斥責尹傑，只是轉頭看向秦敬峰，像是在徵求秦敬峰的同意。整個人站在那裡，顯得十分平靜，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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