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仰臉看他,宋之遠就笑,道:“不是不好意思嗎,這裡只有我們兩個。”
他一副哄小孩的樣子,陳昂被他逗笑,坐在桌旁,拿著小勺,把雙皮奶挖空了。
“你說,”陳昂猶豫著問,“阿姨會不會聽見我們?”
“不會。”宋之遠很不在意,“聽見也沒關係。”
“沒關係嗎?”陳昂不確定地問,“我們是不是應該把門關上?”
他總是不自覺反覆回憶昨晚他們到底有沒有關門。
“不用。”宋之遠輕飄飄地說。
陳昂還想說點什麼,但他覺得宋之遠好像耐心告罄,只好忍下來。
兩個人又在一起學習,這次陳昂有了心理準備,不那麼忐忑,而且因為今天上午沒去上課,落下的內容有點多,所以為了趕進度,很快投入進去。
陳昂曠課的事當然沒值得提起,不知道東家是沒有發覺還是不在乎,總之一句沒有問。陳昂暗自鬆一口氣,他還怕宋之遠嫌他生病,今晚不用他陪的話,月底要退錢給他嗎?
時間過了九點,唰唰的筆觸聲開始停停歇歇,陳昂抬頭看了兩次表,聽見宋之遠說:“去洗吧。”
陳昂迅速去了,仍然是用香噴噴的沐浴液把自己搓洗得乾乾淨淨,並且參考昨天,把重點部位著重加強,自認為洗得很徹底。
等宋之遠也衝完出來,將燈關上。陳昂在被子裡只露出腦袋,小聲說:“關門。”
宋之遠沒有聽見。
陳昂又抬高一點聲音說:“宋之遠,關門好嗎?”
宋之遠終於皺眉看向他,道:“我不喜歡很悶。”
“可是這樣不太好……”陳昂懦弱道。
宋之遠好像笑了,陳昂沒有聽仔細,但是後面的話他聽清了,宋之遠問他:“這是你拿錢做事的態度嗎?”
陳昂大駭。不再說話。
這回宋之遠真的笑出聲來,很開心的樣子,隔著被子壓在陳昂身上,安慰他說:“沒關係的,你小聲一點就可以了。”
“可是我根本就沒有出聲。”陳昂語氣超慫地爭辯。
“那我這次努力。”宋之遠掀開他的被子,挨著他進去。
心裡知道沒有關門,陳昂簡直緊張地要死,拉著被子的手非常用力,阻止宋之遠。
“陳昂。”宋之遠有些煩了,他不再笑,說,“今晚沒有人會來的,我們打賭。”
陳昂昨天才拿了他的錢,只好慢慢鬆開手。
宋之遠捱得他很近,手碰上他的腿,又觸碰他的腰。
陳昂細細地發抖。宋之遠頓了頓,坐起來,手背搭上他的額頭:“你發燒了。”
他把燈重新開啟,光潔的脊背暴露在燈光下。宋之遠扯過自己的睡衣穿上,邊係扣子邊對陳昂說:“你去醫院看一下吧,好像挺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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