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遠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點頭答應,問他:“做的什麼?好香。”
陳昂便接著收拾起手中的料理,想讓宋之遠早點吃上。
“杯子呢?”宋之遠走到客廳,問陳昂。那對在陳昂的暴怒下已經化成碎片的杯子是有一次兩人出去玩的時候從外面買的,宋之遠挺喜歡的,習慣用它喝水。
陳昂洗了手出來,一邊擦著手,垂眼道:“不小心打碎了,對不起。”
“兩隻都碎了?”宋之遠隨口一問。陳昂早就在後悔,只是碎掉的杯子拼不起來,沒辦法了。
“都碎了。”他說。宋之遠見他不是很開心,在他額頭親了一下,安慰道:“沒關係,以後再買。”
陳昂從櫥櫃裡拿出一對新的杯子,是他這兩天去傢俱城挑的:“先用這個。”
宋之遠不太在意,一個杯子而已,倒是陳昂一晚上興致都不是很高。宋之遠本來以為自己回來他會非常開心,沒想到是這樣的表現,哪次陳昂見了他不是幾乎貼到他身上,心裡有落差,吃飯的時候話就不多。
陳昂一直給宋之遠夾菜,宋之遠跟他在一塊也不是一天兩天,看得出他情緒不佳,問過兩遍,陳昂都說沒什麼,他不說,宋之遠的耐心也就到這兒,也不再問,吃過飯撇下陳昂洗澡去了。
他洗澡,有人就在浴室門口等著給他遞浴巾。宋之遠一出來,就看見陳昂眼巴巴站在那兒。本來也是沒影的事,想也是真的,氣不多,一下子散了,宋之遠沒接浴巾,抱著人進浴室,重新洗了一回。
鬧了一通,身心舒暢,睡前卻又吵一架。
也不能說是吵架,陳昂垂著頭辯解,宋之遠咄咄逼人。他離開十天,從來不知道陳昂這麼擅長交朋友,本來都要睡了,宋之遠摟著陳昂,正情濃呢,陳昂的手機響起來,響個沒完了。
手機放在宋之遠那邊的櫃子上,宋之遠被擾的煩,看見個陌生人名,皺了皺眉,直接結束通話了,過了會兒收到條簡訊,問他“好點沒有?還有沒有不舒服?”
宋之遠一下子坐起來,語氣不善地問陳昂:“周昱是誰?”
他其實見過一次,在學校旁邊的小餐館,陳昂沒指望他能記得,解釋道:“是我室友。”
“你哪裡不舒服?”他皺著眉,一副質問的語氣。
周昱叫陳昂出去好幾次,想跟他一起吃飯泡酒吧,宋之遠不在,陳昂懶得動,今日推說身體不舒服,才得以脫身。
“沒有不舒服。”陳昂道,“隨口說的。”
宋之遠哼笑一聲:“你隨口一說,人家就記住了,還打電話來問候,你們倆關係不錯啊。”
陳昂再蠢,也聽出宋之遠意有所指,欠缺經驗,只知道按照事實解釋:“他叫我出去吃飯,我不想去,就跟他說身體不舒服。只是這樣。”
宋之遠不僅沒有被哄好,反而情緒更大,不滿道:“怎麼不叫別人就叫你?陳昂,你要想好好過,就別動不該動的心思!”
“我沒動心思!”陳昂早也急得坐直了身體,帶著涼意的手去拉宋之遠的胳膊,“只是他偶爾帶我找活兒,一共沒吃過兩次飯。你不喜歡我以後不會再跟他出去了,你別生氣。”
宋之遠把手機扔到一旁不說話,陳昂往旁邊瞥了一眼,他就受不了,刻薄道:“你還想著他?我是不是還打擾你們了?”
他就要起,陳昂趕緊手腳並用地拉住,分出一隻腳把手機踢遠了,道:“別走!這幾天我想你想的不行,根本沒心思出去,怎麼可能跟他吃飯呢?!”
他一著急,怕宋之遠真的因此走了,眼眶都被激紅了:“我只喜歡你,你知道的。”
不知道那句話說對了,宋之遠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只是還板著臉。
陳昂坐到他腿上,兩隻胳膊環住了他,央求道:“咱們別吵架了,好不好?”
宋之遠叫他抱著,幽幽道:“今晚一直心不在焉,不會是想他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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