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靠窗的位置
放學鈴響過十分鐘，教室裡的人已經走了大半。
雨仍舊沒有停。
從早晨到現在，天色始終灰濛濛的，像被一層薄霧罩著。走廊外的積水順著臺階一層層往下淌，幾個沒帶傘的學生擠在教學樓門口，隔著雨幕望向宿舍和校門的方向。
高二三班的窗戶只開了一條縫。
潮溼的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吹動窗邊垂下的淺藍色窗簾。窗簾下襬掃過沈知遙的手背，又很快被風捲了回去。
他坐在位置上，低頭整理剛領到的資料。
學校發的卷子很多，數學、物理和英語各自堆成一摞。沈知遙把它們按科目分好，又在右上角寫上姓名和日期，動作不緊不慢。
教室後面傳來拖動桌椅的聲音。
“林泊，你把那邊的垃圾掃一下。”
“不是你負責嗎？”
“我拖地。”
“你上次也說你拖地，最後水桶還是我拎的。”
“那是意外。”
“你每次都有意外。”
程野拿著拖把站在過道中央，校服袖子捲到手肘，鞋尖已經被地上的水浸溼了一小塊。他聽見林泊抱怨，抬腳踢了踢旁邊的簸箕。
“少廢話，趕緊掃。”
林泊嘴上不情願，還是彎腰撿起掃帚。
許梔正在擦黑板。她個子不算高，只能踮起腳去夠右上角那幾個沒擦乾淨的粉筆字。
“程野。”
“幹什麼？”
“幫我擦一下上面。”
“等會兒。”
程野剛把拖把放進水桶裡，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靠窗的位置。
“沈知遙。”
沈知遙抬眼。
“你的值日任務還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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