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步是不是很快？”
“同樣的方法重複三次，不算快。”
“沈老師，你夸人是不是需要申請？”
“嗯。”
“向誰申請？”
沈知遙收起筆：“看你月考成績。”
程野把牛奶推得更近了一點：“那先預付一半。”
沈知遙低頭看著那盒牛奶，最終沒有再推回去。
晚自習開始後，兩個人交換了位置。
程野講物理時和做英語題完全不同。他幾乎不需要看答案，只掃一眼題目，便能迅速在草稿紙上畫出簡圖。
“這道題不要先套公式。”他說，“你先想象這裡有一輛車，從斜坡上往下滑。”
沈知遙看著他畫出的斜面：“題目裡是木塊。”
“木塊沒有代入感。”
“車就有？”
“當然。”程野在斜面頂端添了兩個車輪，“你看，它從這裡下來，重力分成兩個方向，一個沿斜面，一個垂直斜面。摩擦力往上，所以——”
他一邊說，一邊在圖上畫箭頭。
程野的字不算工整，線條卻畫得很準。覆雜的題目經過他的解釋，像是忽然有了具體的形狀，不再只是試卷上冷冰冰的字母和數字。
沈知遙原本對物理並不陌生，只是轉學前後的課程進度不同，有幾章知識銜接得不夠順。他習慣自己看書補上，卻很少聽別人這樣拆開講。
“這裡為什麼不能直接用機械能守恆？”他問。
“因為有摩擦力做功。”
“題目沒說斜面粗糙。”
程野用筆尖點了點題目最後一行：“這裡說速度減小。如果斜面光滑，它不會無緣無故慢下來。”
沈知遙順著他指出的位置看過去，片刻後點了點頭。
程野靠回椅背：“聽懂了？”
“嗯。”
“那做下一道。”
“你不先問我有沒有其他問題？”
“真正聽懂的人會自己問。”程野笑了一下，“而且你剛才已經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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