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長成晴天》第49章 高三倒計時(1)

第49章 高三倒計時

舊教學樓是在暑假開始後的第三天拆掉的。

施工當天，學校沒有開放。

沈知遙和程野只能站在圍擋外面，隔著一條街看。

挖掘機的長臂落下來時，頂層那排空窗先晃了一下。牆體裂開，水泥和磚塊向內坍塌，灰塵很快從圍擋上方漫出來，將原本清晰的屋頂遮住。

沈知遙舉著相機。

第一下快門按得很快。

第二下卻停了很久。

鏡頭裡只能看見灰白色的塵霧，原本熟悉的窗框已經消失。

程野站在他身旁，手裡拿著灰色畫冊。

沒有畫。

也沒有說話。

過了十幾分鍾，灰塵慢慢落下。

舊樓缺了一半。

內部的樓梯、牆柱和橫樑被第一次完整地暴露在陽光下，像一張被突然拆開、來不及隱藏任何結構的圖紙。

程野這才低頭。

在畫冊最後一頁畫下幾條線。

沈知遙問：“畫什麼？”

“拆開以後的位置。”

“以前的圖裡沒有？”

“以前只能猜。”

“現在看清了？”

“嗯。”

程野的鉛筆沿著橫樑緩慢移動。

“可惜只能看這一次。”

沈知遙重新舉起相機。

“我拍下來。”

程野停筆，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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