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音嘟嘟地響著,在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尖銳。
?我緩緩放下手機,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脫力地順著牆壁滑倒在木地板上。
?我抱著膝蓋,把臉深深地埋進雙臂之間。
?沒有哭聲。
?只有胸口劇烈的起伏。
?我知道,這輩子最殘忍的事,絕對不是說聲再見後各奔東西。
?而是讓一個深愛你的人,帶著滿腔的恨意與被背叛的絕望離開。
?我親手給他打上了一座名為“背叛”的枷鎖。
?我讓他以為,自己苦苦等待和執念了五年的愛情,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了電臺。
?我化了這五年來最濃的妝。
?遮瑕膏蓋住了青黑的黑眼圈,厚重的粉底掩飾了憔悴不堪的臉色,鮮紅的唇膏讓我的嘴唇看起來豐潤而有生氣。
?只要穿上這身盔甲,我就依然是那個無堅不摧的電臺主播“晚風”。
?剛進直播間,導播就神色複雜地遞過來一張便籤。
?“晚風,早上值班室收到的一條簡訊。”
?“還是昨晚那個打公用電話的男的發的。”
?便籤上只有簡短的十個字:
?【以後不打擾了。昨晚冒昧,抱歉。】
?字跡是導播謄抄下來的,但那股徹底死心的冷意卻撲面而來。
?我看著那張便籤,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將它撕成粉碎,扔進了垃圾桶。
?“知道了,謝謝。”
?我說。
?晚上一點。
?直播間的紅燈再次亮起。
?我戴上耳機,推開麥克風。
?“各位聽眾,晚上好,我是晚風。”
?我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
?“在開始今晚的熱線之前,我想先跟大家講一個關於告別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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