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喝醉的她
溫清羽吃完早飯，又躺回床上刷微博熱搜。
評論區五花八門，有人陰陽怪氣“光影真是火眼金睛”，有人逗逼地說“周衣花：我只是想簽約，結果把自己籤沒了”，底下跟了一排“哈哈哈”。
溫清羽邊看邊笑，覺得解氣。
刷著刷著又無聊了。
他放下手機下樓，去找卡森。
卡森正在花園裡澆水，水霧在陽光下亮晶晶的。見溫清羽出來，他直起身，微笑著點頭：“先生早。”
溫清羽笑了笑：“Carson，早。”
卡森放下水管，語氣溫和：“先生有什麼需要嗎？”
溫清羽抓了抓頭髮，有點不好意思：“沒有，就是有點無聊。”
卡森擦擦手：“林先生在二樓有個錄音棚，想去看看嗎？”
溫清羽眼睛一亮：“去。”
卡森帶他上了二樓，推開走廊盡頭的門。
錄音棚很大，深灰色隔音牆，控制檯上擺著監聽音箱，玻璃窗後面是錄音室，麥克風、耳機一應俱全。牆角立著木吉他、電吉他、電子琴，還有一架立式鋼琴。
溫清羽撥了一下琴絃，嘟囔道：“沒想到林燼這麼喜歡音樂。”
卡森站在門口，語氣不緊不慢：“原本是沒有的，後來才改的。”
溫清羽楞了一下，轉過頭看他：“難道……是為了我？”
卡森笑了笑，沒回答，轉身先出去了。
溫清羽在錄音棚裡轉了一圈，摸摸調音臺，撥了撥牆角的木吉他，最後走到鋼琴前坐下來。
他開啟琴蓋，手指搭上琴鍵，停頓了片刻，輕輕按下。
《卡農》的旋律從他指尖流出來，緩慢的，溫柔的，像水一樣漫過安靜的錄音棚。
其實比起吉他，他更喜歡鋼琴。只是小時候母親發病時曾經瘋狂地把鋼琴砸了，指著他喊：再彈就把你的手也砸了。雖然她清醒後哭著向他道歉，但從那以後，他就不怎麼彈了。
旋律還在繼續，他卻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眼淚。那雙枯瘦的手握著他的手，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沒能說出來。
琴聲一下就亂了。
還是不行。
他收回手，看著黑白琴鍵發了一會兒呆。
曾幾何時，母親也曾想讓他成為一名鋼琴家的——在她還沒生病的時候，在她還會笑著坐在旁邊聽他練琴的時候。
溫清羽閉了閉眼，輕輕嘆了一口氣，把琴蓋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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