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客官
蔡白雲的臉唰地一下紅了,還好是背對著他。
要怎麼回答?說“沒關係,我暗戀你很久了,一見到你就荷爾蒙滋滋亂放電,完全把這事給忘了”?
心慌意亂間,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心裡猛地一沈。
她“砰”地關上冰箱門,轉身淡淡回道:“放心,這世上還有事後避孕藥呢,不勞你費心。”
男人沉默。
蔡白雲問:“所以你今天突然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男人繼續沉默。
他沒法解釋。
餐桌上聽到溫清羽說她哭了,就開始心神不寧。後來和林燼打檯球,又聽到他電話裡說什麼“懷孕”,就徹底坐不住了。他放下球杆,不顧聞商他們抗議,一路開車到這裡,結果她不在家,他就一直等著,等到現在。
“抱歉。”他又道了一次歉。
蔡白雲有種想扇他巴掌的衝動,忍了忍,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看他,轉身要走。
他伸手攔住她,手臂橫在她身前,不輕不重地一帶,她整個人就被壓在了冰箱門上。後背貼著冰涼的金屬板,他的手掌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還攥著她的手腕。
“你跑什麼?”他低下頭,聲音有點啞。
蔡白雲被他的氣息裹著,心跳快得不像話,嘴上卻不肯服軟:“你幹嘛?裝什麼道明寺?”
“你到底懷孕了沒?”
“沒有。”
“真的?”
聽到他語氣裡的懷疑,蔡白雲一下子火了,抬手就捶他:“沒有!沒有!沒有——”
拳頭落在他胸口,一下比一下重。
他沒躲,就那樣站著讓她打,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那兒。捶了幾下,她自己先手疼了,甩了甩手腕,瞪著他。
沉默了片刻,他垂下眼,低聲說了句:“打夠了?”
蔡白雲氣得想咬他,懶得再廢話,掙扎著又要走。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回冰箱門上,死死盯著她的眼睛,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我不信”,手指攥得她手腕生疼,像是非要從她嘴裡再摳出一句確認來。
蔡白雲掙不動,又羞又惱:“要不要我把姨媽巾扔你臉上?”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她的臉燒得厲害,心裡卻莫名酸了一下。
空氣好像停了,連呼吸都透著滯澀。
“放開我!”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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