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羽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你那又不是我的家。”
林燼皺眉:“這是你租的房子。也不是你的家。”
懷裡的人瞬間僵住。林燼面上閃過一絲懊悔,低下頭:“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
水聲嘩嘩地砸在兩個人肩上,順著脊背往下淌,把地板澆出一片溼亮。
溫清羽沉默了片刻,嗓子裡像壓著什麼東西,悶悶地開口:“住到你那裡是挺好,吃的用的都很好。可我們要是分手了呢?我怎麼辦?再流浪街頭?”
最後一個字落進水裡,沈了下去。
林燼一手收緊他的腰,一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轉過頭來。
溫清羽眼眶發紅,睫毛溼透了,水珠掛在上頭,眨一下就順著眼角往下滾。
水霧裡,林燼神色冷峻,黑眸裡燒著火,咬著牙:“所以,我他媽愛你愛得要死的時候,你一直在想分手?”
溫清羽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林燼盯著他。一秒。兩秒。
水還在流。
熱氣蒸得人喘不過氣。
林燼垂下眼,喉結滾動了一下。掐在溫清羽腰間的手指慢慢鬆開,一根,又一根。最後掌心徹底離開那片皮膚,掌心帶走一片溼滑的水漬。
他往後退了一步。
淋浴房的玻璃門被拉開。
冷空氣灌進來,溫清羽沒由來地打了個顫。
林燼扯下浴巾圍在腰上,赤腳踩在溼瓷磚上往外走。
玻璃門在他身後滑上,浴室裡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水聲還在砸。
外面響起窸窸窣窣的穿衣聲——褲子拉鍊,皮帶扣,每一聲都像在往溫清羽心上砸。然後是門鎖彈開的聲音。
“砰!”
門被狠狠摔上,震得浴室牆都跟著抖了一下。
水聲蓋住了一切。
溫清羽站在原地。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慢慢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
脊背上的水流匯成一條線,沿著腰窩往下滑,在地磚上散開,打著轉湧向地漏。
不知道過了多久。
“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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