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羽慌忙往後縮了縮，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聲線發顫：“不要……”
林燼直起身，笑意淺淺，揉了揉他的頭髮：“乖寶，可愛死了。”
電梯門開啟，冷風從地下停車場迎面撲來。
凌晨一點半的車庫裡空曠安靜，只剩下頭頂幾盞日光燈嗡嗡作響，把地面照得泛白。
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清晰，林燼指尖輕按車鑰匙，不遠處那輛黑色勞斯萊斯的轉向燈柔和地閃了兩下。
他拉開副駕車門，溫清羽彎腰坐進去的時候，目光無意間掃過後座——
一束藍紫色的鳶尾花安靜地躺在皮椅上。
深綠色的包裝紙裹著根部，繫著一條淺灰色的緞帶，蝴蝶結的尾巴垂下來，搭在花瓣邊緣。
花瓣上還沾著細密的水珠，從深紫到淺藍層層鋪開，每一朵都開得正好。
他楞了一瞬。
鳶尾花，母親生前最愛的花。
他眼眶猛地一熱，轉頭看向正要關門的林燼，嘴唇動了動：“林燼……”
“嗯。”林燼沒有多說，彎下腰，拉過安全帶替他扣好，指腹輕輕擦過他泛紅的眼角，“乖，困了就睡，大概一個半小時就到了。”
溫清羽鼻子發酸，用力眨了兩下眼睛，乖乖點了點頭。
林燼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燈光在前方鋪開，路兩邊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
溫清羽看著後視鏡裡那兩束花的影子，手指悄悄攥緊了安全帶，抽了抽鼻子，把湧上來的情緒嚥了回去。
凌晨三點。
深宵寂冷，萬籟沈寧。
林燼手捧著那束鳶尾花，另一隻手與溫清羽十指相扣，沿著通往海灘的石階慢慢走下去。
夜裡有些涼。
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鹹溼的氣息，掠過皮膚時激起一層細密的涼意。
林燼停下來，把搭在臂彎裡的外套展開，披在溫清羽肩上，又搓了搓他的手臂，順勢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溫清羽安靜地貼在他身側，肩膀挨著他的肩膀。
海灘上沒有人。
月光鋪在沙面上，把每一道浪痕都照得清清楚楚。
海水一層一層湧上來，又退下去，在沙灘上留下細密的水光。
遠處的海平線融在夜色裡，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只有最遠處浮著一點燈塔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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