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羽靠著門板,身體一寸一寸地滑下去,癱坐在地板上,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那天過後,林燼繼續忙碌。但他每天不管多晚,都會回別墅一趟。
溫清羽繼續作歌寫曲子。
別墅裡有一間裝置齊全的錄音棚,比他出租屋裡那點地方好了不知多少倍。
兩個人不一定碰得上。
有時候林燼回來換了衣服就走,有時候溫清羽在錄音棚裡待了一整天,出來的時候客廳已經空了。
大多時候,林燼是半夜回來的。那時候溫清羽已經睡了,醒來身邊早已沒人。
偶爾有幾次,他回來的時候溫清羽還沒睡熟。
他聽見林燼洗漱的聲音,聽見他腳步在床邊停了一下,然後是一聲很輕的嘆息。床墊微微陷下去,他背對著他躺下。
每當這個時候,溫清羽都會偷偷睜開眼,看著面前那道堅實的脊背,在黑暗裡安靜地起伏著。
他盯著那道背看了很久,然後小心翼翼地挪過去,指尖捏住他睡衣的衣襬,攥著一小片布料,攥了很久,才終於撐不住睡過去。
溫清羽在別墅裡待了幾天,一步沒出去,倒也不覺得悶。
錄音棚的裝置好,上手順,他每天往裡頭一坐就是大半天,廢寢忘食是常有的事。
微信群裡,“物件全是笨蛋”每天都很熱鬧。
蔡白雲雷打不動丟冷笑話,什麼“為什麼冰箱裡的燈從來不會滅?”
底下許小白老老實實回“因為它知道你在看”,蔡白雲發了一串笑哭表情。
隔天她又丟一個:“你知道魚為什麼不敢打網球嗎?”許小白:“為什麼?”蔡白雲:“因為怕被網住。”
群裡安靜了兩秒,許小白回了一串省略號。
蔡白雲又發了一串“哈哈哈”,自己笑得比誰都歡。
許小白隔三差五發片場NG照,不是妝花了就是道具掉了。
有一回發了一張他整個人摔進道具草叢裡的照片,配文:“今日份工傷。導演說這條過了,因為摔得夠真。”
底下蘇北夏回了個大拇指,蔡白雲回了一排“哈哈哈哈”。
蘇北夏偶爾甩幾條財經新聞進來,溫清羽掃一眼標題,點開細看。
新聞字字清晰,盡數是林家的慘淡現狀:
林氏全球業務停擺、團隊潰散、資金鍊徹底斷裂、市值蒸發70%,淪為空殼老牌殘企,徹底退出頂級跨國資本賽場。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燼臨集團。
全線壟斷全球賽道,海外版圖徹底鋪開,穩穩登頂行業頂端,無人能及。
他看完,默默關掉了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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