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林燼放下杯子,順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累的話再睡會兒,等會兒吃飯我叫你。”
昨天折騰了五六回,一個月沒碰寶,他確實沒怎麼收著力。
溫清羽其實已經睡不著了,但腰腿實在使不上勁,索性賴著不起。
林燼也沒催他,把筆記型電腦拿過來,就在床邊坐著處理郵件,偶爾偏頭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露在被子外的發頂上,又收回去。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偶爾響起的鍵盤敲擊聲。
過了一會兒,林燼敲鍵盤的聲音停了下來。
他感覺到睡衣下襬不知何時探進來一隻不安分的手,正貼著腰腹輕輕划著圈。
他唇角微微一勾,垂眼看向那隻作亂的手:“乖寶,你在幹什麼?”
溫清羽嘿嘿笑了兩聲,手指繼續在他腹間遊走,掌心貼上去來回摩挲,嘴裡嘟囔著:“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腹肌都沒有以前好摸了。”
那隻手越發放肆,指尖沿著肌理線條慢慢往上溜,大有不肯收場的意思。
林燼輕嘆一口氣,合上筆記型電腦,隨手放到床頭櫃上。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溫清羽那張笑得狡黠的臉上,聲音裡帶了幾分無奈的縱容:“要不……再來一次?”
溫清羽縮了縮脖子,戀戀不捨地把手抽回來,經過他腰側時,還偷偷地摸了他一把。
林燼莞爾一笑,曲起指節,俯身勾了下他的鼻子:“這麼貪,這一個月怎麼過的?”
溫清羽挪啊挪地,挪到林燼懷裡,手臂環上他的脖頸,語氣委屈地說:“不好過,很難受。”
林燼收斂了笑容,撫著他的髮尾,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對不起,對不起,乖寶。”
他垂下眼,看著懷裡那張還泛著薄紅的臉,心底泛起一陣鈍鈍的疼。
林燼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從不後悔,只後悔這些事終究還是波及到了溫清羽。
如果自己早一點認識他,一定會把他攏入懷裡,想盡一切辦法護他周全。
懷裡安靜了一會兒。
溫清羽忽然仰起臉,輕聲開口:“我去見過我父親了,我把我們的事,還有林家的事都告訴他了。”
林燼“嗯”了一聲,並不意外。
溫清羽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悲傷,低聲說:“父親當年沒有逃走,他只是去找證據。他說,這是他該服的罪。他只是很後悔,沒見到我母親最後一面。”
說到這裡,他眼眶漸漸溼了,又接著講——父親搬到海邊住了,說後半生會繼續贖罪,也想陪著母親,和她朝夕相伴。
溫清羽聲音哽了一下,望著林燼:“林燼,對不起……你不用原諒他。別恨他,好不好?”
林燼沉默了一瞬,輕輕應了一聲:“好。”
溫清羽幾乎不敢相信,撐在他身側抬起頭,眼眶裡的淚再也兜不住,一顆顆滾落下來。
林燼輕輕嘆了口氣,扣住他的後腦勺,低頭吻他的眼皮,一點點吮去他的眼淚,最後落在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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